杨小凡挠挠头:“爷爷,月儿她……”
提及月儿,上官洪飞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丫头……一声不响就来了中太洲。”
杨定胜闻言,手中茶盏“咔”的一声落在案几上,茶水溅出几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我不是怪她……只是那地方……”
话到一半却哽住了,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拍在大腿上。
屋内一时寂静。
杨雄昌眯起眼睛,仿佛透过窗棂看到了中太洲那血色的天空。
他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传令下去,杨家所有暗线全部动起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雪丫头!”
小火一口叼住杨小凡给它的灵果,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蹦跳着跑开了。
这时院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杨淘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来,一把抱住杨小凡:“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杨小凡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笑着捶他后背:“轻点,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转头看见站在廊下的诗儿,点头致意。
诗儿抿嘴一笑,眼中似有星光闪动。
杨定胜忙着安排众人住处,特意嘱咐管家:“把东厢的暖阁收拾出来,被褥都要新的。”转身时低声对身旁长老道:“这些都是小凡过命的兄弟,不能怠慢。”
晚宴上觥筹交错,杨小凡却注意到祖父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酒水半天未动。
他悄悄凑到父亲身旁:“爷爷有心事?”
杨定胜神色一凛,拉着儿子退到廊柱阴影处:“最近杨家……不太平。”声音压得极低,“三处矿脉遇袭,七间商铺被烧,已经折了十二个好手。”
“杨学涛?”
杨小凡眼中寒光乍现,指尖无意识划过腰间剑柄。
“交手时露过面,不是他。”杨定胜摇头,“但那些遇袭的地方……”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什么。
“内鬼未除。”杨小凡声音冷得像冰,“得尽快揪出来。”
杨定胜匆匆走向主座,俯身在老爷子耳边低语。
杨雄昌手中白玉杯“啪”地裂开一道细纹,浑浊的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宴席散后,杨家核心成员齐聚祠堂。
烛火摇曳中,杨小凡起身抱拳:“爷爷,孙儿想另立门户。”
满座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