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在米乘风手中微微颤动。
这位新晋五星丹师盯着那行“米乘风”三字,喉结上下滚动。
“杨大师竟还记得我……”
米乘风的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想起少年随手点拨就让他醍醐灌顶。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像是吞了颗烧红的炭。
沈安旭一把抢过信纸,圆脸上小眼睛瞪得溜圆:“大哥想我了!”
油乎乎的手掌在信上留下个醒目的指印。
众人摇头失笑时,没人注意到少年转身瞬间泛红的眼眶。
“上官家主,”他突然压低声音,“你说那小子在修炼界混到什么程度了?”
上官洪飞苦笑未答,殿外突然传来环佩叮当。
三公主刘洛苏踏着满地碎阳走来,藕荷色裙摆扫过石阶时,竟有霜花凝结。
“上官伯父。”刘洛苏盈盈下拜,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曾经明艳的脸庞如今苍白如纸,锁骨在衣领间若隐若现,帝皇说的“三年阳寿”,看来并非虚言。
上官洪飞心中暗叹。
这姑娘每次来上官家,总要在杨小凡住过的小院徘徊良久。
“小凡给了五个前往修炼界的名额,我打算让你和顾幼云过去,辅助小凡。”上官洪飞说道。
“滴答……”
两滴清泪,从刘洛苏脸颊滑落。
顾幼云“咚”地跪在地上:“还请家主三思!我走了,谁帮……”
话没说完就被上官洪飞瞪了回去。
玄天宗的山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九根盘龙玉柱直插云霄。
沈安旭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枚鹅蛋,手指着云间掠过的仙鹤:“院长!那鸟比马车还大!”
傅佥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七十年了,当年那个在破庙里发誓要踏入修炼界的少年,如今已是白发苍苍。
山门上“玄天宗”三个鎏金大字刺得他眼眶发热,那字迹竟在缓缓流动,仿佛活物。
“跟紧些。”领路的使者头也不回道。
米乘风与沈安旭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出声。
夕阳的余晖为玄天宗的山门镀上一层血色,傅佥五人风尘仆仆地站在功德大殿前,衣袍上还沾染着穿越云海时留下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