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辽国南院:陆军是陆军,海军是海军。

建中三年。

安西,龟兹。

今年的风雪,似乎比往年更为酷烈。

都护府内。

安西大都护、四镇节度使、武威郡王郭昕望着斑驳的西域舆图,目光如鹰。

客观而言,这一年很苦,孤悬绝域,音讯难通。

但与天幕所展示的那个“全员白发,血战至最后一人”的惨烈未来相比,眼下能控制龟兹、疏勒、于阗三镇及部分屯区,连焉耆也尚存名义归属,已算是一线生机。

火药的配方随天幕而来,已在简陋的作坊中化作黑沉的粉末。

龟兹附近便有铁矿,铜料亦能筹集。

然而,缺乏精于机巧的工匠,造炮铸铳仍是奢望。

但有火药,便可死中求活!

打!

打特娘的吐蕃!

此时的吐蕃农奴制度,没有如今日所知残酷。

今日所知残酷,历经宋元明方成型。

诸如阿姐鼓、人骨法器、骇人听闻的税制,多系清朝固化并鼓励。

清朝不仅固化,还强化。

清朝就是这样,鼓励并强化既得利益者压迫着这片大地的所有人。

但此时吐蕃,其压迫本质已然森严。

赞普之下,贵族、僧侣、奴隶主构成巍然上层。

绝大多数“属民”与奴隶被牢牢束缚在领主土地上,承担着徭役、兵役、赋税,战时更是冲锋在前的血肉屏障。

于是,安西军打出旗帜,发布 《释奴讨逆令》:

凡吐蕃属民、奴隶,放下刀兵,即脱奴籍,编户为民。

放下刀兵,自愿从军者,赐予唐人身份,享均田。

斩敌逾十者,特赐观天幕之权,与唐民同。

安西军后勤早已濒临断绝,但这不妨碍郭昕的决心。

就食于敌,以战养战。

打下一地,便分发田地,设立官署,将唐律与秩序迅速扎根。

朝廷方面,李适在知晓未来安西军的悲壮后,所予权限空前,几近“划地立国”。

郭昕的承诺,因此有了超越边将的权威。

他自然不指望仅凭一纸檄文便荡平高原。

他的目标务实且清晰。

仅在于,收复部分要地,吸纳兵员。

最终,打通并牢牢扼守丝绸之路的咽喉商道。

为此,他颁布《通商特赦令》:

凡商队能运送粮食、军械、铁石至安西者,依量给予商税全额减免,年限不一。

若能暗中传递情报,或在唐军抵达前保护关键设施,亦可获数月乃至数年免税。

然仅凭商利,尚不足让商贾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