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轮到了,保不齐脑子一热,比天幕上那些人还昏聩。”
“咱们这儿,不也有现成的例子?”
他朝街东头努了努嘴。
“就那‘刮皮王’,论家底,咱凤阳府数得上号,论精明,蚊子飞过都想劈条腿下来。”
“够有钱,也够刁钻了吧?结果咋样?”
提到“刮皮王”,茶棚里几个人会意地交换了眼色,脸上露出又是鄙夷又觉荒唐的神情。
“刮皮王”是乡邻给一个极吝啬刻薄的地主起的外号,意为刮地三尺,寸草不留。
一个知道内情的老农叹了口气,接过话头:“那回他害了场怪病,浑身乏力,茶饭不思。”
“请了郎中来看,郎中也知道他难缠,不敢多要,只收了十文诊金,开了方子,让他照方去找药铺抓药便是。”
“他愣是觉得郎中和药铺串通好了要坑他钱,非要自己翻医书,琢磨着是体虚,得大补。”
“他刚动了这念头,家门口就‘恰好’来了几个‘逃难’的。”
“一个自称从关外苦寒之地来,身上带着祖传的‘百年老参’,一个说是西域贩货的,有珍贵的‘天山雪莲’……要价还不高,说是急等钱用,便宜脱手。”
“‘刮皮王’还以为自己捡了大漏,欺负外乡人不懂行市,压价压得极低,花了不到一两银子就把宝贝买回了家。”
“结果胡乱吃下去,上吐下泻,差点真把命给交代了。”
“后来还是家里人偷偷又请了原先那郎中,用了正经方子才缓过来。”
另一个茶客摇头嗤笑:“郎中金玉良言不听,偏信路上来的机缘,活该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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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
北京,国子监外。
围观的学子们,起初还带着几分猎奇与居高临下的调侃,交头接耳地点评:
“此等骗术,粗鄙直白,后世之人竟也会上当?”
“利欲熏心,蒙蔽心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