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此类事件,就让他去处置。”
“他知兵,能弹压局面,又顶着大儒的名头,还可论理服众。”
“儿臣懂了。”李定国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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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嘉靖年间。
嘉靖皇帝斜倚在云榻上,道袍松散,双目微阖,仿佛已然神游天外。
许久,他唇齿微动,幽幽吐出几句话,像是自语,又像是叩问虚空:
“孰为善?孰为恶?”
“孰为寇仇?孰为朋侪?”
“孰为忠臣?孰为奸佞?”
“孰立于青冥之上,受万民景仰?”
“孰困于瓦缶之中,遭千秋唾骂?”
话音落下,丹房中一片寂静,只有炉火跃动。
侍立在侧的老太监,低眉顺眼,手中的蒲扇依旧不紧不慢地对着炉底扇着风,节奏未曾乱上一分。
他既不去追问,脸上也无丝毫好奇,如同泥雕木塑。
在这位天子身边伺候久了,他太明白一个道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天幕上的兴亡悲歌,戏文里的忠奸脸谱,落到这现实的紫禁城中,不过是又一层可供陛下玩弄于股掌的迷雾罢了。
陛下什么都不需要说,也什么都不需要听,他只需要自己心里那本永远算不清的账。
嘉靖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一叹,仿佛将丹房的烟气都吹得流转起来。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把什么都道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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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
“老大……”
朱棣习惯性地唤了一声,才想起那个胖胖的身影刚才已经借口溜出去了。
他目光扫过殿内,只剩下略显局促的皇太孙朱瞻基,和眼神飘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赵王朱高燧。
朱棣敲了敲桌案。
“女真此患,必根除殆尽,尔等以为如何?”
朱瞻基和三叔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瞻基硬着头皮先开口:“皇爷爷,征讨大军已依旨调动,朝鲜方面也已下令令其侧击呼应。”
“孙儿以为,按方略行事即可……”
“按部就班?”朱棣打断他,眼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