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你们锦衣卫太过于下作了吧?

士绅愣住,下意识反驳:“你方才不是说怀念前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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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怀念前元在本朝算不得什么大罪。

当年太祖开国,不少前元遗老宁死不肯出仕,扬言要为元朝守节,太祖恨得牙痒痒,最终也没真把他们怎么样。

但意图谋反,这可是灭族的滔天大罪!

士子俯身,声音又压低了一分,像毒蛇吐信:“是啊,你那地窖里,现在没有盔甲、火器。”

“但不代表……一个时辰之后也没有。”

士绅双腿一软,若非扶着桌沿,几乎瘫倒在地。

他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干涩:“为什么偏偏找上我?”

“应天府中,比我显赫、比我能耐者不知凡几!”

“老朽平日也算安分守己,与人为善,即便偶有……也绝未伤天害理!”

“小郎君,你我可是祖上有何仇怨?”

“你说出来,老朽倾家荡产,也愿补偿!”

他绞尽脑汁,想遍了所有可能的缘由,却听士子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不为什么,只因为,你家的地窖,最好找。”

士绅茫然抬头。

“你把偌大一个银窖,设在早已不住人的城南老宅。”

“怕引人怀疑,又不敢多派人手,只留一个耳背眼花的老苍头守着,每月打扫一次。”

“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那破败老宅的地底下,藏着一个堆满银冬瓜的大地窖。”

士绅苦着脸,欲哭无泪:“所以……我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士子点了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只办……只办一件事?”士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问道。

“只办一件!”士子斩钉截铁。

士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

“可你若是拿这件事当把柄,日后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挟我,我该如何是好?”

士子闻言,面色一肃。

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面向皇城方向,举起右手,三指并拢向天立誓。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

我,今日在此立誓:若此次之后,我再以地窖之事,或另寻他故,要挟阁下做任何不愿做之事,便叫我祖宗十八代,皆堕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叫我本人,断子绝孙,血脉就此而绝,死后无人祭祀,魂灵漂泊无依!”

誓言狠毒无比,在寂静的雅间内回荡。

士绅听得心惊肉跳。

他下意识的伸手,快速扯了一下士子下巴上那层修剪整齐的短须。

是真的。

有根须,不是粘的。

对方绝非宫中内侍。

太监无后,发此毒誓毫无意义。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多少信了几分。

毕竟,再忠心的鹰犬,也绝不会拿祖宗和血脉发这种毒誓。

他却不知,士子垂下眼帘时,心中一片漠然:我自是信守承诺,不再找你。

可我的同僚、我的上司、别的什么人再来寻你,又与我何干?

士绅犹豫再三,终是咬了咬牙,问道:“要我做什么事?”

士子淡淡吐出四个字:“等通知。”

士绅的心又悬了起来,忍不住追问:“该不会是要我跟着行那大逆不道之事吧?”

士子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话,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连连摇头。

“阁下何出此言?”

“汉王殿下忠孝仁义,对陛下孺慕至深,对太子殿下友悌有加,乃天下公认的贤王典范!”

“怎会行此等无君无父、祸乱江山之事?”

他语气真诚,表情严肃,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士绅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那最后一点疑虑,反而烟消云散。

他彻底确定了。

这小子,背后站的,根本不是汉王。

或者说,不完全是汉王。

能调动锦衣卫暗中力量,行事如此诡谲狠辣,布局如此深远,又对“贤王”二字咬得这般意味深长的……

只有那一位。

那位如今稳坐龙椅,却对天下,尤其是对江南,从未真正放心过的永乐皇帝。

而汉王,不过是陛下手中一把好用的刀,一个随时可以推出来承担“恶名”的儿子。

是啊,汉王可真是“贤”。

整天替父亲背黑锅,收拾不好明面处理的人和事,能不“贤”吗?

士绅瘫在椅中,只觉得浑身冰冷,又有一丝荒谬的想笑。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我,等通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