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男女衣服吊牌

“那岂止是无理由退货!那简直是货对不对板,只要看你不顺眼,便要你身家性命,连带着封国爵位一并奉还于朝廷了!”

所谓酎金,乃是诸侯献于宗庙祭祀的贡金。

据天幕透露,刘彻将于元鼎五年,借列侯所献酎金分量不足或成色不佳为由,一举夺爵一百零六人,其势如雷霆扫穴。

司马迁瞪了司马相如一眼,低斥道:“二哥,此等言论,你怎不当着陛下的面陈说?”

“在此与我逗闷,有何意趣?”

司马相如浑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开怀:“嘿嘿,意趣盎然,尤其是见你这般模样,更是妙趣横生。”

小主,

走在前方的霍去病蓦地回身,目光扫过这对互相瞪视的文人,朗声道:“好了。”

他随手一指旁边一座颇为热闹的酒肆,“二弟,三弟,且随为兄进去饮上一杯。”

司马相如脸色微变,连忙拱手劝道:“大哥!使不得!”

“您自己不惜身,弟弟我还想多活几年呐!”

您这要是喝了酒,陛下闻知,雷霆之怒又不会降于您身。

最后挨训受罚的,还不是我这个“未能规劝”的弟弟吗?!

霍去病剑眉一挑,哼道:“哼,胆小如鼠!玄酒便不是酒了吗?”

司马相如闻言,长舒一口大气,脸上瞬间云开雾散。

“若只是玄酒,那弟弟定当陪兄长痛饮,不醉不归!”

旁边的司马迁却听得一头雾水:“且慢,饮酒不行,饮玄酒便可?”

“玄酒……究竟是何物?”

司马相如立刻投去一个极其鄙夷的眼神:“枉你史官世家,博通古今,《周礼》有载:‘玄酒在室,齐酒在房。’”

“这祭祀之上,以水代酒,尊其本质,谓之玄酒。你竟不知?”

司马迁岂会不知?

他正是因为太知道了,才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你们这两个混不吝的,不敢喝酒,只敢喝水,就直说喝清水嘛!

何必扯上《周礼》的大旗,附庸风雅至此!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后脑勺便挨了霍去病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什么清水!”

“此乃玄酒!”

“妄你史官传家,连这都不懂!”

司马迁:“……”

他捂着后脑,看着一脸正气凛然的霍去病和旁边憋笑的司马相如,彻底无语。

陛下明令禁止您饮酒,您就搬出周礼喝“玄酒”是吧?

就非得在字眼上跟陛下斗智斗勇一番不可吗?

~~~~~~~

大明,永乐年间。

顺天府。

天幕上关于“吊牌”的纷争,在这京畿之地的茶楼酒肆间,引发了阵阵热议。

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直裰的穷书生,首先望着天幕发问:“这吊牌是何物?有何用处?”

旁边一个在布庄当了好些年伙计的中年人,呷了口茶,慢悠悠解释道:“说白了,就是标明这件衣裳出自谁家之手,是个凭证。”

“咱们这时候也有这东西?”另一个年轻后生好奇地插嘴。

“早就有了!”

布庄伙计来了精神,如数家珍。

“远的不提,就说唐宋时,富贵人家用的‘签子’,金的、银的、玉的都有,雕成花鸟鱼虫,刻上铺号名讳,随着衣裳赠与客人,可系在腰间,既是凭证,也是装饰。”

“嘿!”那后生笑道,“那不就是贵人们把玩的佩饰吗?跟后世这吊牌可不一样!”

“自然不一样。”伙计点头。

“后世的吊牌,是用完即弃的纸牌牌。”

“但咱们这‘签子’若能得来,是体面,能长久留着。”

“后世那物事,到底少了几分讲究。”

穷书生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半旧的衣衫,喃喃道:“可我怎的从未在我这衣衫上见过此类物事?”

布庄伙计闻言,上下打量他一眼,呵呵一笑:“这位相公,人家的衣裳什么价?您的衣裳什么价?”

“您买件粗布短打,为了节省几文钱还要与摊主磨破嘴皮。”

“人家那是量体裁衣,没有二价,且便宜了人家还不要,嫌丢人现眼!”

穷书生脸一红,却又不甘心地追问:“那……除了这等贵重的‘签子’,可还有更寻常些,只为了证明出自谁家,类似后世这吊牌功用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