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这么多人跑去,主家不得慌神啊?”少年好奇地问。
“慌啥?”王叔抹了把嘴,“对主家而言,人多那是热闹,是彩头,面上有光!”
“顶多是灶上的师傅要骂娘,赶紧着人现去买菜割肉便是。”
“啊?别人的婚事,也能去蹭饭啊?”少年更加惊奇了。
王叔哈哈一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狗儿,你小子还嫩。”
“这种红喜事,主家就图个人气兴旺。”
“你只要不是存心去捣乱,有钱就随两个份子,有文墨就送副对联,啥也没有,扯开嗓子喊几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主家心里也舒坦。”
“俺们走镖的,荒郊野岭遇上这等事,都是这么讨碗喜酒吃,也沾沾喜气。”
狗儿眨了眨眼:“可王叔,您看后世那乌泱泱的人头,主家备的菜够吗?现买来得及?”
“放心吧!”王叔一摆手。
“后世那地界,买菜多便利!”
“出门就是市集,还有那叫‘外卖员’的闲汉,骑着电驴子,比驿站的快马还迅捷!”
“嘿嘿,”狗儿挠头笑了,“合着看热闹还是件好事?”
“那为啥俺娘总不让俺看热闹?”
王叔闻言,脸色正经了些:“看热闹也得看是啥热闹。”
“秦淮河的‘粪霸李’,你晓得吧?”
狗儿一脸向往:“咋不晓得?听说半个江宁城的金汁儿都归他管哩!威风的很!”
“不过听说他后来去了京城,俺啥时候也能去京城见见世面……”
王叔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啊,就是看热闹看去的京城。”
“乾隆四十八年,秦淮河边上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粪霸李挤进去一看,是衙役在河里捞人,一男一女。”
“那女的穿着一身白,脸盘儿那叫一个俊俏,他就想凑近了瞧个真切。”
“守着的衙役拔刀呵斥他后退,他非但不退,反而嚷嚷起来,说那水里的男的是他弟弟,女的是他弟妹!”
“一边喊还一边解裤腰带,说要跳下去救他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