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地洒了三杯在地上,又给自己满上一盅,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老伙计们,听见没?”
他对着空荡荡的堂屋举起酒盅,眼角深刻的皱纹里闪着水光。
“洋人的炮……够不着咱们啦!”
酒液顺着花白的胡须淌下,他却咧开没牙的嘴,笑得像个孩子。
南方的烈士陵园里,一位穿着旧军装的身影缓缓蹲下。
他掏出怀里用油纸包好的花生米,整整齐齐摆在墓碑前。
“咱们不用放三枪就上刺刀冲锋了。”
“咱们的铁鸟,能飞到他们的天空上下蛋了。”
“咱们不用吃炒面,啃树皮了。”
“后世的小崽子忒败家,战场上吃肉,还要炒糖色,真的是!”这人嘴里满是嫌弃,却没有丝毫怪罪之意,反而有一丝得意的味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瓶酒下去,老兵醉了。
醉卧在台阶上,怀里的空酒坛滚落在松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