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庄钱老板翘着兰花指拈起酒杯,“我们喝黄酒的怎就没这事?说到底还是喝白酒的粗人不懂节制。”
墙角老童生突然嘿嘿一笑。
“诸位可记得上回李屠户喝多?非要认自家狸花猫当干闺女,还给猫爪子套了镯子,结果猫一爪子挠得他满脸血。”
众人哄笑间,桥头传来孩童啼哭。
只见卖炊饼的孙大壮正被小闺女扯着裤腿:“爹又骗人,说好喝了酒就带囡囡去找亲娘,结果把囡囡塞进鸡窝说孵出来的!”
孙大媳妇举着擀面杖追出来。
“死鬼!死性不改!”
“昨儿灌了黄汤,抱着冬瓜喊爹,还让娃给冬瓜磕头!”
“今天又把囡囡扔进鸡窝!”
老槐树下。
几个老婆子摇着纺车说闲话。
“俺家那老东西昨晚更浑,捏着孙儿脸蛋说,这是他用两个肉包子,跟货郎换来的!”
“这算啥?前日俺老头喝多了,抱着门槛哭,说这是他失散二十年的亲兄弟!”
正说着,只见里正家的小孙子哭着跑来。
“奶奶!爷爷又往我头上插草标,说三文钱就把我卖给货郎!”
周奶奶搂过娃,朝院里喊:“老杀才!再吓娃,明儿就往你酒坛里兑醋!”
院里飘来醉醺醺的回话:“兑就兑!俺舌头早麻了,尝不出咸淡!”
水西门。
百户大人醉眼朦胧地系着妇人裙带,对儿子正色道:“儿啊,其实为娘本是西域公主……”
小公子吓得往奶娘身后躲,嘟囔:“爹又开始演了,上回还说自己是王母娘娘,把院里石榴树全系了红绸子。”
老管家憋笑憋得胡子抖。
“大人每回醉了都来这出,上次还让丫鬟给石榴树请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