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曹操:罗贯中!欺人太甚!

“稗官野史!后人称其为段子集,如何能当真?”

孙权也不恼,仿佛早就料到曹操的反应,又慢条斯理地接上:“《孙盛杂记》亦云……”

曹操眉头紧锁,语气更冲:“你都说了它叫‘杂记’!”

“杂七杂八,何足为信?”

孙权依旧笑眯眯,如同猫戏老鼠般,再次开口:“那《三国志》……”

“你眉毛下面的两个窟窿眼是留着出气的吗?!”

曹操终于忍不住,伸手指着天幕,声音拔高,“看不见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三国志·武帝纪》里根本没有记载这件事吗?!”

孙权这才收起几分玩笑神色,但语气依旧带着探究:“《三国志》是没直接写,但裴松之注解时,可是把这事儿引述进去了。”

“说明连裴松之都觉得此事值得一书,倾向于相信其真实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曹操。

“依我看,甚至裴松之说的什么吕伯奢家人抢你马匹的故事,都是他为了给你这位魏武帝留面子,特意编撰出来遮羞的。”

“搞不好,那罗贯中写的,反而更接近真相!”

曹操被他一连串的抢白噎得够呛,知道跟这碧眼儿纠缠下去没完没了,索性扭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玄德,你呢?”

“你也认为那《三国演义》里写的,是真的?”

刘备放下筷子,面色沉静,斟酌着语句:“《三国演义》话本小说,或许情节多为虚构,但……”

他本想打个圆场。

“或许?” 曹操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好,就算吕伯奢之事是真。”

“那《三国演义》第二十七回,猎户刘安为了款待自称豫州牧的你,杀了自己妻子,谎称是狼肉给你吃。次日你发现真相,还欲带他同行未果。后来我听闻此事,赏赐了刘安黄金百两。”

“玄德,你来告诉我,这件事,莫非也或许是真的咯?”

“此事当然是假的!” 刘备立刻正色反驳,语气斩钉截铁,“罗贯中此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术不正!专好编排此类耸人听闻之事!”

“或许因为他是战乱年间的过来人,亲眼见过易子而食、人性沦丧的惨状,所以才把这些极端例子写进小说,折射乱世之悲凉。”

刘备话锋一转,举了个例子,“就好比我家子龙,演义里他那白马银枪、一身是胆的形象,分明就是按那明朝开国名将李文忠的模样套过来的。”

“我家子龙虽也常穿白袍,却也不是日日如此,更非什么特定标识。”

“现在可好,子龙被喜欢他的那些狂热百姓盯上了,他只要哪天不穿白袍出门,百姓就嚷嚷‘这不是赵子龙’,真真是奇哉怪也!”

孙权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次把话题引回曹操身上。

他凑近一些,脸上带着纯粹的好奇:“孟德啊,我就好奇一点,屠城的事,你干过吧?你也认了吧?”

“怎么偏偏对杀吕伯奢一家这事儿,反应如此激烈,抵死不认呢?”

“这能一样吗?!” 曹操仿佛被踩了尾巴,声音又扬了起来。

“屠城!乱世之中,谁没干过?”

“那是战略需要,是立威手段!”

“干得好了,尚可称一句乱世枭雄,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他话音刚落,旁边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刘备:“我没屠过!”

孙权:“我也没有!”

曹操被这两人干净利落的否认噎了一下,随即有些气急败坏地指着刘备:“你是没地盘可屠!”

又指向孙权:“你是年纪小,还没来得及屠!”

他像是要找回场子,不等二人再解释,便强行总结道:“若是按裴松之注解《魏书》的记载,吕伯奢的家人确实合谋要抢我的财物马匹,那我杀了他们,是自卫,是理所应当。”

“这个孤认了也就认了,说破大天去,也是孤占着理。”

曹操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沉重:

“但是!《三国演义》里的记载,孤不敢认,也绝不能认!”

“按照它的说法,我曹操,刺杀董卓失败,被友人吕伯奢收留避祸,却因为听到磨刀声就疑神疑鬼,杀了他的儿子们,这尚且能勉强说是误会、是误杀。”

“可最后遇到打酒归来的吕伯奢本人,我竟然为了斩草除根,连这位好心收留我的故友也一并杀了!”

“这是什么人才能做出的事?!这是不义之人,是忘恩负义之徒,是要被天打雷劈的人才能做出的事!”

曹操越说越激动,手指都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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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孤从来没说过这样的混账话!”

孙权在一旁幽幽补刀:“你是没这么说,但你这么做了。”

曹操怒目而视:“孤是做了些类似的事!但孤没说!”

孙权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不对啊孟德,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念叨过这句话吗?我亲耳听见的。”

曹操一时语塞,脸色涨红,强辩道:“那是因为后世人总说孤说过,孤念叨两句,是想体会一下说这话时到底是什么心境!不行吗?”

孙权见好就收,不再继续刺激眼看要炸毛的曹操,转而指着天幕上那些后人的假设评论,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孟德,玄德,你们看这些后人扯了半天,什么杀猪啊,哭诉啊,折服陈宫啊……依我看,他们全都没说到点子上。”

刘备和曹操都露出疑惑的神色,等着他的高见。

孙权清了清嗓子,特意在某个词上加了重音:“按后人的假设,那就是玄德刺董失败,逃到了‘吕’姓友人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