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宋、元、明

“来人啊,去找一棵枝分五杈的祥瑞之树,种在陵墓最高处,就取名——‘五子登科’!”

“哈哈!”不花望着自己的杰作,志得意满,“我果然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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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细雨朦胧,青石板路上泛着湿冷的光。

江南释教都总统、深陷朝堂风暴中心的妖僧杨琏真迦,已闭门谢客多日。

他闭门谢客,是因为怕。

怕那些激愤的汉人士子、怕那些身负家仇的遗民死士,会不惜一切代价取他性命。

但他更清楚,此刻绝不能逃。

闭门不出,既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自保。

他在告诉那些在朝堂上力保他的人,尤其是告诉忽必烈:我杨琏真迦,不会跑。

朝堂有人在保你,你跑了,就相当于背叛他们。

他更心知肚明,自己能嚣张到去掘宋陵、将皇帝头骨制成法器,背后若没有那位大汗的默许乃至纵容,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自己若此刻仓皇出逃,无异于将所有的脏水和罪名都反扣回大汗头上,那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届时,举国上下,无论胡汉,无论君臣,哪怕自己躲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他们的追杀。

然而,这扇门,他不出也不行了。

忽必烈的新命令已到。

令他出面,迫使江南士绅交出精湛的造船技艺。

按理,他本可一纸请柬,将那些士绅“请”来问话。

但那些老狐狸们,此刻个个嗅觉灵敏得像见了血的鲨鱼,又怎会轻易沾上他这身腥膻?

谁此时主动踏进他这府邸,便等同于公开站队,支持他杨琏真迦。

一旦他这艘船沉了,身后跟着的,全是陪葬品。

更何况,如今在朝堂上喊打喊杀最凶的,正是汉臣集团。

士绅们私下或许各有算盘,但在这种涉及族群权力格局的关键时刻,他们必须、也只能支持“自己人”。

汉臣若借此扳倒杨琏真迦,便能从蒙古、回回贵族手中夺得更多权柄,而权力的蛋糕做大,他们这些江南根基深厚的士族,自然也能分润好处。

族群的血缘纽带,在此刻远比任何利益联盟都更牢固。

而且,天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亡命之徒盯着这里?

他杨琏真迦倒是能躲着不出来,但谁要是往来频繁,怕是没死在这妖僧手里,先枉死在了哪位义士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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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忽必烈为何突然急需这造船技术?

这一切,都源于那天幕评论区里的纷纷扰扰。

起初,有人提及忽必烈未来征倭岛失利,称其败于“神风”,倭人大言不惭,吹嘘蒙元铁骑踏遍欧洲却折戟于他们的海岛,数万元军葬身鱼腹,甚至后世倭军还以“神风”命名部队。

忽必烈对此,嗤之以鼻,并无多少感触。

即便后人说倭岛有巨量金银矿藏,他也兴趣缺缺。

挖矿?那得多慢!哪有纵兵劫掠来得痛快?

即便不抢,通商收税,来钱也比吭哧吭哧挖矿快得多。

汉臣们群起上书,慷慨激昂,言必称“为后人雪耻”、“血洗倭岛,扬我国威”。

忽必烈冷眼旁观,心中洞若观火。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不是想报仇,你们不过是看中了倭岛的金银,想借此机会扩充海上势力,中饱私囊罢了。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以“国内未靖,海船不足远航”为由,暂且安抚下去。

然而,事情很快起了变化。

评论区里,出现了蒙古族人的呼喊。

他们声泪俱下地控诉,祈求祖先为后人报仇。

其一,是针对那北方的毛熊。

祈求将他们的祖先杀得干干净净。

其二,便是倭岛。

因倭人在后世战争中,曾占领东部蒙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下,彻底点燃了蒙古贵族的怒火。

“大汗!此仇不报,何以面对长生天?何以面对后世子孙?!”王帐之中,蒙古勋贵们群情汹涌,几乎要拍案而起。

蒙古贵族真是单纯想为后人报仇?

恐怕不是,他们打的主意和汉臣差不多。

只不过之前是汉臣提议为后人报仇,自然汉人为主,汉人占的利益多些。

但现在既然有蒙古后人祈求祖先报仇,你们汉人就闪一边去。

我们帮蒙古后人报仇的时候,会顺便帮你等把你们汉人后人的仇也报了。

忽必烈顿感压力如山。

看似有两个仇敌可选,但实际只能选择一个。

毛熊的祖先罗斯诸公国,乃是金帐汗国的附庸。

自己若以“为后人报仇”之名北伐罗斯,其他汗国会如何想?

他们绝不会认为这是跨越时空的复仇,只会认为这是大元皇帝欲吞并诸汗国、重归一统的野心的第一步!

说好各过各的,你当你的大元皇帝,我们奉你为名义上的蒙古大汗,但你居然进攻我的附庸,你是不是想当真正的蒙古大汗?

小主,

届时,他们必然联手反扑,战火将燃遍整个边境,得不偿失。

于是,所有的压力,瞬间聚焦到了隔海相望的倭岛。

讨伐倭岛成了汉蒙臣僚罕见的一致目标。

忽必烈虽然知道他们,嘴上全是复仇大义,心里全是盘算生意。

但皇帝称孤道寡,却不能真的成为孤家寡人。

当所有臣子,无论派系,都同声要求一件事,并且搬出了“为后世子孙报仇”这面无可指摘的大义旗帜时,皇帝已没有反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