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杜绝后患,建奴朝廷下令将所有擒获教徒押赴刑场,令百姓围观,将宋朝伦等首要逆匪或凌迟、或绞决、或斩首,以儆效尤!”
和珅语带讥讽:“这鸡足山大乘教,虽自诩儒释道三教合一,攀附达摩,但与白莲教的关系可不像姑娘说的那般清白。”
红莲的声音依旧贴着和珅的耳朵,带着一丝慵懒的得意,“老爷,奴家的大乘教,可比那鸡足山的冒牌货,早得多了。”
和珅眉头微蹙,略一沉吟,又道:“前明倒是确有两个大乘教。”
“其一,东大乘教。”
“教主乃顺天府蓟州人,原姓石,名自然,后托庇于完宗王皇后,遂冒姓王,改名森。”
“此人自称曾救一狐仙,狐仙自断其尾相赠,其尾有异香,故以此神异号召徒众,人多归附,亦称‘闻香教’。”
“万历四十一年下狱,后死于狱中。”
“其子王好贤与徒弟徐鸿儒继续传教,天启二年起事,徐鸿儒自称中兴福烈帝,建元大乘兴胜,旋即为朝廷扑灭。”
“王森子孙后改闻香教为清茶门,苟延残喘至今。”
和珅冷冷盯着红莲,眼神锐利如刀,虽未再言,意思却再明白不过:闻香教源自白莲,天下皆知,你休想抵赖!
红莲看懂了他的眼神,却只是浅浅一笑,微微摇头,既不承认,也不辩解。
“哦?”和珅眼中疑色更浓。
“那便是明时另一支,西大乘教了?”
“此教教义荒诞,称吕洞宾祖师乃是无生老母、观音菩萨之化身。”
“更编造谎言,说明英宗于土木堡兵败被俘时,有疯婆为其送饭掘泉,救其性命,此婆便是吕祖化身。”
“该教在京郊黄村得敕建保明寺,供奉吕祖,嘉靖年间,世宗皇帝崇道抑佛,毁此寺庙,西大乘教遂衰。”
“此教虽自称源自无为教,然无为教亦脱胎自白莲教,二者实乃一丘之貉,一体两面!”
保明寺,也就是今天的显灵寺,也叫皇姑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