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程咬金,正咂摸着儿子刚才那番鞭辟入里的分析,越品越不对味。
这混小子……在长安城那副斗鸡走狗的纨绔模样,竟是装的?
他心头猛地一跳,随即一股巨大的欣慰和得意涌了上来,黑脸上几乎笑出褶子:“好小子!真他娘的是俺老程的种!随俺!”
“自污……自污得好啊!”
后人笑俺为吃牛肉,居然编出“牛上吊”的千古奇闻。
但俺这自污手段,难道不比那些强占民田、欺男霸女的蠢货高明吗?
儿子年纪轻轻就懂这手,前途无量!
佛门的那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啧,妙啊!
长安都知道这小子是霸王,日后只要稍做收敛,那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念及此处,他看向程处默的目光,不由得柔和得像看一块稀世珍宝。
见儿子写得专注,程咬金按捺不住好奇,凑过去压低嗓门:“儿啊,又琢磨你那‘治政心得’呢?”
高情商:治政心得。
低情商:奸臣修炼手册。
程处默头放下笔,抬起头,语带兴奋:“阿耶,儿悟了!悟到了后世那引导人心向背的法门!”
“天幕初临那日,放了两个视频。”
“其一,川蜀地动,佛寺方丈大开山门,收容待产妇人,破戒供其生产哺乳,甚至亲令僧人烹煮肉食,百子父母感念,共缝百衲衣,后世称之为功德至宝。”
“其二,有僧人为收养弃婴,被逐出山门,人称‘和尚爸爸’。”
“阿耶,儿突然悟到舆论引导之法。”
“阿耶,此二事一出,我大唐百姓,对佛门的观感是不是特别好?”
程咬金咂舌:“何止好感?就差把秃驴当活佛供起来了!”
“若非陛下旨意准你调兵,就凭你之前那般清查寺院,早被那些和尚煽动百姓绑了送长安问罪了!”
程处默拊掌,手指再次指向天幕,“那您说,此刻百姓再看到这个视频,心中又会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