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不回答,众人便换了个问题,想知道伯邑考的真名。
据各朝文人考据,伯指嫡长,邑指都城,应该是暗示其储君地位,考也应该不是他的真名,而是对逝者的尊称,类似先考。
但文王与周公皆言,既然后人叫他伯邑考,那他就叫伯邑考。
二人定下调子,其他知道真相的人,自然也闭口不言。
孔子则是问了后人对元亨利贞的解释,回答道:你们的解释都对。
那时,众人就知后人对商朝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否则文王、周公、孔子不会三缄其口。
前往雍城的路上,秦国公室子小声问道:“先生,商真如后人所言?”
即便秦国祖先蜚廉及其子恶来是商纣王的大臣,但秦国宗室知道的其实并不多。
一者,许多史料在周初被大规模焚毁。
二来,秦国自商亡一直到受封建国,数百年间,因为迁徙,留存的史料早已丢失。
所以,秦国公室子是真的好奇。
孔子扭头看向宰我。
众所周知,宰我是个大嘴巴。
宰我也懂夫子的意思,连忙捂住嘴巴,右手指天。
孔子思索良久,终究还是没有详细回答秦国公子所问,只说了两个字:“用羌。”
秦国公子惊呼一声,又连忙压低声音,问道:“所以姬周先祖为商王捉羌人奴隶起家的猜测是真的?”
孔子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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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的泛滥是有规律可循的,祭祀世代相传可以总结出这种规律,然后装神弄鬼,但黄河没有。】
【你要是真可以风调雨顺的话,那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信神。】
【黄泛区百姓:我肘不赢黄河,我还肘不赢朝廷和神仙?】
【治理水患是华夏历代政府都要经历的大考验,远的不说,就说二十多年前的97洪灾。】
【我来个通俗易懂的解释,在华夏,你去庙里求神仙,但是不灵验,你是会觉得自己不虔诚,还是以后不去了?】
【还有第三种选择,换座庙拜,下座庙还是不灵,就继续换。】
隋朝。
皇宫内。
“所以儿臣修运河,其实也没多大问题呀。”太子杨广小声和李渊嘟囔道。
然而,恰好天幕暂停,杨广的小声嘟囔被杨坚听见了。
上首,杨坚气笑了。
“没问题?”
想起贞观年间的李渊在评论区给自己讲杨广继位之后的事,杨坚骂道:“开运河的同时,你还做了什么?”
“不仅骄奢淫逸,同时还修洛阳、长城、征伐高句丽!”
“你以为你是后世,兵强马壮、钱粮具足吗?”
“难道不是吗?”杨广反问道,“您和母后省吃俭用,给儿臣留下一份偌大的基业,难道不是为了让儿臣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吗?”
杨坚气的胡须尽抖。
朕给你留下一份偌大的基业,还留出错来了?
“运河通、胜高句丽,儿臣便是千古第一的圣君!”
独孤皇后沉吟道:“可你败了。”
“儿臣知错。”
杨坚:“错在哪儿了?”
“错在太急,一代人想完成数代人的事。”
“既然知道错了,为何刚才要发牢骚?”
“当弟弟的在兄长面前发牢骚,做儿子的在父母面前发牢骚,不是很正常吗?”
杨坚与独孤皇后不怒反喜,朕就知道,什么囚禁朕,还和朕的后宫有染,甚至毒杀朕,肯定是李渊登基之后泼的脏水。
独孤皇后和蔼的看着杨广,“广儿,一家人,有何事都可直言。”
杨坚补充道:“常言天家无亲情,然朱明洪武与太子朱标却是个例外。”
“父皇希望我们父子也是个例外,写在史书上,羡煞后人。”
随即,二人面色不善的看着李渊。
李渊低头,吃下哑巴亏。
这一家人,当什么皇帝、皇后、太子,应该去后世做演员,当影帝、影后。
杨广为何强调父母兄弟?
还不是被天幕和后人揭了面目。
不好色、听劝诫的人设装不下去了。
只能装一个儿子人设。
小声嘟囔,都是刻意等天幕暂停,点开评论区,殿内寂静无声的时候,才说出口。
甚至连说话的音量,都是刻意控制,刚刚好能让杨坚听到的程度。
杨广:阿婆面,你挺聪明呀。
李渊:我是为了活命装傻,又不是真的傻。
杨坚、独孤皇后真的信了吗?
未必,能被称为二圣,岂能看不透这点小伎俩。
但他们只能选择相信,几个儿子里面,只有杨广有点人君之象。
生一个也来不及了,能保证生的是儿子吗?能保证他斗得过杨广吗?
都不能。
除了选择相信杨广是个好儿子,还有其他选择吗?
总不能真如后人玩笑之语,让李世民改名杨世民,立他为太孙吧?
虽然已经改了,但杨广也有长子,怎么可能立杨世民为太孙吗?
广儿登基,会不会杀了李家人还两说。
杨广:世民肯定不杀,他年龄还小、不知事,孤让太子妃亲自抚养,权当亲儿子,若能有贞观李世民的一半能力,孤登基,大可以封他为王。
李渊:表弟,我呢?
杨广:看心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