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鉴今天大概脑子真的有点抽了,居然没有上杆子调戏他,傻了一样看着他笑。
没有任何坏心眼的笑。
梁再冰被他看得受不了,鸵鸟似的披上隐形斗篷,绕开他就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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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咳咳小江……赶紧走,鬼,鬼马上就回,来了……”
吴滔的整个胸腔都被削尖了的木棍贯穿,钉死在地上。
江清鉴从头到尾都没有回过一个字,冷着脸用匕首砍断了胸前一段的木棍,再把身后的部分砍断。
老吴晃悠了一下,就要栽到地上,被一只手稳稳拉住。
“走。”
江清鉴把老吴的手挂在自己肩上,拖着他往前跑。
没走几步,就有止不住的血从伤口流出来,黄土地上留着一串串显眼的血脚印。
“止血药。”
江清鉴用剩余不多的积分换了止血药粉,塞到老吴手里让他自己撒。
他现在不仅扛着伤员,还得找安全屋,已经顾及不上了。
老吴吐出一大口血沫子,“咳咳……江啊,别,别想不开……这样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你天赋这么好咳咳咳——以后,有的是前途啊……”
是我太没用了,带新人还能阴沟里翻船,连累小江逃命还要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
老吴心里只有苦笑,他没有力气的手想要从江清鉴肩上挪开,却被攥得更紧。
“找到了。”
江清鉴语气有些急,脚步也乱了,踉踉跄跄拖着吴滔走向前方一间无比破败的茅草房。
气息快速衰弱的老吴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精神一振,抓着江清鉴的肩膀一起使劲往前跑。
两人同时冲进了房门虚掩的茅屋。
到了。
江清鉴刚松了口气,却忽然感到脸侧溅上了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
转过头,吴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自己开了个大洞的胸口,眼中的神采在几个眨眼间就消失殆尽。
而茅草屋外,鬼村民手里正握着那根被血完全浸透的木棍,猖狂地狞笑着。
江清鉴半跪在地上,怔愣地看着吴滔已经开始失温的身体。
乳白的雾气似的东西渐渐从身体上抽离,江清鉴猛然意识到什么,伸出手急急地攥住那缕白雾,“吴滔,现在不是结束的时候。”
那团白雾竟真的凝实起来,变成一团缩小的人影没入他身体里不见了。
也是自那天起,江清鉴意识到,他的天赋并不属于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