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再冰拧着眉心,很烦躁地指了指陈安,“寄宿在我右眼里的厉鬼,陈安。”
“十一,【全家福】的寄魂。”
梁再冰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弟弟。”
“这个,”梁再冰看陈安的眼神很嫌弃,“是饭桶。”
“废话完了我能去看岑渐的尸体了吧?”
在给岑渐收尸这方面,梁再冰保持着高度的热情。
“当然可以。”
江清鉴微笑着点头应和。
值班室的警卫看到江队的脸之后,没说什么就放他们进去了。
为了避免麻烦,陈安和十一都是灵体状态,一般人看不到,只会觉得有点冷飕飕的。
梁再冰跟在后面一路穿过警局大院,一路走到解剖室门口才停下。
正常来说,进解剖室不仅要换上专门的隔离服,还要过一遍风淋室。
他嫌麻烦,披了个隐形斗篷就进去了。
还很不识好歹地催江警官,“你换衣服好慢啊,快一点,一会那个死人爬起来跑了。”
这真不是危言耸听,就岑渐那个祸害遗千年的死样子,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就挂了。
催了五六七八遍之后,才总算进了解剖室。
不锈钢解剖台上仰躺着一具尸体,刚被从现场运过来,还没来得及正式解剖。
林法医还在整理解剖用的锯子凿子,看到江清鉴,戴着手套的手象征性地招了招,“江队来看尸体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梁再冰还是隔着挡了大半张脸的口罩和帽子认出了林奕森。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算了,让林奕森来解剖岑渐,也算他死后遭报应吧。
“嗯,案件还有疑点要在尸体上确认。”
江清鉴面色如常,站在解剖台边上仔细观察着尸体的死状。
从五楼摔下去,岑渐的脸居然保存得很完整,相对应的,后脑勺严重骨折变形,耳道和鼻子里流出来的血迹已经干涸。
颈骨在作用力下向前折断,从喉骨下刺了出来,背部、四肢的皮肤上大片血肉模糊的擦伤。
如此惨烈的死状,岑渐死前却是微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