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来说,裹尸袋里装的那个人和他根本不熟。
仅有的相处时间,聊的也不是什么愉快话题。
但那种心脏被剜去一块的痛楚,清楚地告诉他的心——
你很在意这个人。
他对你很重要。
为什么?
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拉开裹尸袋的拉链。
江清鉴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大概是,想再见一次这张脸。
刺穿心脏的冰刀早就融化,在病号服上留下一片偏淡的血迹。
下巴和脸上都沾了血水,皮肤变得苍白发灰,青年眼睛阖着,却依旧皱着眉头,很难受的样子。
江清鉴看着他,心好像也跟着一起难受。
江清鉴很轻地揉了揉他紧锁的眉头,安静地看了几分钟之后细致地拉上拉链。
尸袋被安放在后座上,车开向的却不是前往警局的路。
玫瑰园小区7栋住宅楼。
民居的窗户只剩下几扇亮着灯,楼下的小超市依然开着。
陈念平坐在柜台后面,只点了一支蜡烛,微弱的烛光明灭不定,整间店都黑漆漆的,不像是要开门做生意的样子。
直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陈年平才早有预料一般,拿起蜡烛往门外走。
江清鉴拉开后车门,打横抱起裹尸袋,对陈念平很轻地点了下头。
“师傅。”
陈念平没看他,而是盯着裹尸袋。
“小梁遇到麻烦了?”
能把死人这种事成为“麻烦”,大概也只有他师傅了。
江清鉴这时候已经没心思跟他闲聊,直截了当道,“有办法救他吗?”
陈念平没理他,左手在口袋里翻了半天,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用蜡烛火点上,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我是没办法,你以为你师傅是神仙啊?”
“师傅。”
江清鉴蹙了眉,很不赞同地看着他。
陈念平叹了口气,“这小子福大命大,用不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