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连眼珠子都要抢,现在好好一个人躺在他面前,不下手都不符合他人设。
梁再冰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火急火燎地下了线,生怕身上少什么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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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的隔间门半掩着,无灯的走廊寂静了很久,忽然响起了新的脚步声。
隐没在黑暗中的人逐渐接近,被门缝投出来的一点亮光照彻。
身形修长,有种病态的消瘦,面孔苍白阴郁,两颊却泛着不健康的红。
隽秀的柔和眉眼让来人看起来像一个无害的弱势书生,连言谈举止也尽显儒雅。
但当你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投向他身后——
影子无限拉长,肩膀往上的位置竟分裂出数十条黑影,藤蔓一般张牙舞爪地挥动。
本该属于头颅的投影,被掩埋在混乱的暗影中。
他的影子早就被满怀恶意的灵魂侵占。
岑渐依然是那副绅士做派,很轻地敲了一下半开的门。
“你好,我可以进来吗?”
门里很安静,岑渐礼貌性地等了几秒,才将门完全推开。
嘀嗒、嘀嗒……
刺目的血红在粗糙的柚木地板上蔓延扩大,流淌着没到岑渐的身前,离他光洁如新的鞋尖只有一厘米。
岑渐无声地退后半步,波澜不惊地打量眼前的情形。
藏在隔间里的青年已经死去了,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睛仿佛蒙了灰的玻璃珠,黯淡无光。
颈侧被锋利的刀刃划开,鲜血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到最后只剩下半凝固的涓滴。
而他现在正被半抱在韩临怀里。
这个甚少有人类情绪的亡灵,此刻低眉敛目,望着尸体安宁的脸。
玄色的长衫被染得深黑发红,透着股不祥的意味。
岑渐的声音突兀地传来,“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蝴蝶标本。”
而不是…….搞成现在这种血腥的场面。
“我没有收藏赝品的兴趣。”
韩临淡然地松开手,尸体沉沉坠地,声响低沉而重,并不像皮肉该有的质感。
他没有转身正对岑渐,只偏过头看他,很傲慢的姿态。
“你一直在找我。”
“对。”岑渐丝毫没有被轻视的不爽,很自然地点头。
“我想和你打个赌。”
“打赌。”
韩临声音毫无起伏,“输的是你。”
明明连对赌的内容都没提出,过分轻描淡写的态度却仿佛已经见到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