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的打算是,在爱德华的压制下和岑渐大战三百回合,趁机扒掉血衣然后通关。
而不是现在这种局面,岑渐完全躺平了。
除非,是岑渐放任这一切发生。
岑渐想让自己来脱掉血衣?
原因呢,他和自己一样想要解除吸血鬼始祖的诅咒?
可这把“枪”明明在他手里玩得风生水起,他怎么可能会自己放弃?
除非,血衣对他来说同样是一个诅咒。
梁再冰低头,盯着岑渐嘴角沾着的血,想起在波露会所那盏暗灯下看到的场面。
岑渐在咳血。
他极度衰弱。
现在看来,血衣在吸食岑渐的生命力。
他的主线任务很有可能就是摆脱血衣的诅咒。
血衣作为寄生物,本能地抗拒被从宿主身上剥离,所以就需要有爱德华的存在,短暂压制诅咒,再进行下一步。
岑渐设了一个圈套,而自己一脚踩了进去。
梁再冰的脸色倏然变得无比阴沉。
“想到了吗?”
岑渐半支起身靠在床沿,低头轻笑,“你没有别的选择了。”
是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因为岑渐随时能暴露他的身份让他主线失败。
换句话说,岑渐完全不用跟他演戏,直接把话说明白了,梁再冰不做也得做。
大概是为了防止自己鱼死网破,岑渐还设计了场戏陪他演,真是谢谢啊。
梁再冰心里的烦躁情绪翻腾,简直想把岑渐这张假惺惺的脸撕了。
这个偏心眼的破副本,每一条规则都像是为岑渐量身定做的,他被压制得连还手的可能性都没有。
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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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冰凉粘腻的触感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梁再冰惊悚地低头看去。
那件血红色的衬衣化成了暗红的血,从岑渐身上游离,攀着他的手腕往手臂上爬。
过程中完全没有撕裂岑渐的皮肤。
梁再冰第一反应去扯那团血,却发它像是章鱼的吸盘一样死死吸附在他皮肤上,如果强行分开肯定会连着皮一起剥下来。
诅咒,转移了。
现在砍掉相连的部分已经于事无补,在撕下那件血衣的时候,他就被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