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亲自去过军衙一次,本来他想劝郑掌柜赶紧将肚子里的东西倒干净,还能少遭点罪上路。
可不想郑掌柜当面向他揭发,郭骡儿和自己的小妾方黛云有私情,他如今落到这个田地,都是郭骡儿害得。
韩林也不知道自己手底下这个主搞情报的情报司长是他娘怎么搞的,这种见不得人的灶坑事,连新桥海口分号的佣妇都知道了。
这些老妈子都知道,他个乐亭营一营之主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陷害之说他倒是第一次听到,还是从正主的嘴里,韩林当即叫郑掌柜拿出证据来。
但郑掌柜也只是嘴里捕风捉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但韩林还是直觉的感到自己这个情报司司长,私底下确实也有小动作,无论如何勾引人家小妾这件事,是跑不了的。
不过韩林也没有过多的追究,他前几日刚跟孙承宗说过水至清则无鱼的话,而且何歆也曾经向他说项,郑掌柜可是没少欺负她那个得力助手方黛云。
不管是为了保住郭骡儿自己的脸面,还是为了给何歆的面子,韩林没再追究此事,但心里也留了个坎,郭骡儿怎么说也是自己最信得过的人之一,其他人会不会也背着他有小动作?
男女之事说,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其实对于自己的根基损害不大,这也就罢了,要是其他的呢?韩林有些不敢想。
这也是为什么他十分重视王相举这条线,他毕竟是知县李凤翥的佐贰,对于县内的钱粮、三班衙役调遣、甚至现在换防到县城张孝儿部的兵力部署一清二楚。
如果他要起了异心,那对乐亭县城的城防守备损害极大。
但王相举不是郑掌柜这种没脑子的粗人,行事所为都十分隐秘,如果不是和他接头的人暴露,依托于本地根深蒂固的人脉,王相举怕是会一直隐藏下去。
现如今,虽然知道王相举有异动,但他到底干了什么,对方是谁,这些随着与他接头人的死都已经烟消云散。
而且王相举是朝廷之官,还和小民不一样,在什么切实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还不能抓起来严刑拷打。
这也是极为头疼的事。
“不过大人放心,只要是狐狸,自然有露出尾巴的时候,除非,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韩林皱着眉头想了想,缓缓开口:“还是和以往一样,派人暗中紧盯,千万不能误了孙督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