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勉励了两句,孙承宗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韩林身上。
韩林赶忙躬身施礼:“卑职乐亭游击韩林,恭迎督师。”
孙承宗的名号有很多,韩林属于武官,尊称督师最宜,孙承宗打量了韩林两眼,笑道:“当年希龙来信与我推举,我原以为不过是寻常子侄,后可挹也来信赞誉,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姿。”
顿了顿他又缓缓开口道:“韩游击,你委屈了。”
韩林知道孙承宗在说什么,如果按照他的这几次的功劳来看,给个参将其实不过分,但谁能想直接吃了袁崇焕的瓜落。
而且一般情况下,在狱中的武将临危受命出狱都会有补偿性的官职,但崇祯似乎有些恼怒国子监士子为其阙宫门喊冤,并没有下旨封官。
老上司梁廷栋刚刚主理兵部,也怕皇帝多想,暂时也不敢给韩林请职。
因此哪怕韩林在勤王队伍当中表现的鹤立鸡群,但他现在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游击之职。
听到孙承宗提到赵率教,韩林的鼻子一酸,但马上又低眉顺眼地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林不敢怨尤。”
孙承宗淡淡地点了点头:“少年人最怕的就是心高气傲,古往今来仲永者不知凡几,韩游击以文入武,能有如此心性,实在是可喜可贺。”
韩林连道不敢。
后面就是张国瑞这个已经致仕的老臣,两个人曾经是同僚,或多或少有过一些交集。也寒暄了两句。
这种场合再后面的人其实连和孙承宗对话的资格都没有,但孙承宗还是挨个勉励了几句。
这里自然免不了之前的幕僚蔡鼎,两个人聊的是最多的,也是最自然的。
韩林跟李凤翥在后面陪着,一一介绍,余光当中,韩林看见孙承宗的坐船不断往下搬运大包小包,一些幕僚模样的人也从船上走下。
他心中一动,看向满头大汗的李凤翥,眼神之中瞬间有了同情,或者说幸灾乐祸之意。
孙阁老,这是准备常住啊……
如果对于那种趋炎附势官吏来说,他们巴不得有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在侧能够时时过去请安,万一给大人拍舒服了,那就是一飞冲天了。
但李凤翥不是那种人,甚至如果从他为官的性格来说,是那种只会勤勤恳恳将自己分内事做好的人,这种人工作干的是不错,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