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一县之主的李凤翥可不这么想。没有文官不重视农耕,因此他请求韩林暂时不要越过县境去骚扰盘踞在滦州的鞑子,万一鞑子破罐子破摔,耽误了乐亭的农时,那就全完了。
韩林只是略微一思忖便同意了。自去年十月出兵以来,连月征战,风餐露宿、神经紧绷,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大家都太累了,必须进行休整,否则极容易出现营啸。
就算进兵,至少也要等地种上了以后再说。
这也让韩林畅享了几日难得的清闲时光。
但院内的气氛却和以往不同,没了苏雪见的叽叽喳喳,也没了两个老头的拌嘴吵架声。
韩林向偏房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着二狗子问道:“老太守吃过了没有?”
二狗子点了点头,然后又立马摇了摇头:“只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还将俺给赶了出来。”
韩林重重地叹了口气。
赵率教身死殉国的消息,韩林一直瞒着他。可这么大的事,能瞒得过一时,又如何瞒得了一世?鞑子撤走以后,城中的百姓各理生计,街上的人多了,消息也就传开了。
当从韩林口中证实了这个消息后,纪用什么也没说,原地站立良久后就返回了自己所在的偏房,再也没有出来。
韩林明白他心中的悲痛。在锦州时,纪用为赵率教的监军太监,两个人互为擎助,什么事都商量着来。虽然纪用也懂兵事,但非必要他绝不插手,两个人建立了深厚的交情。
新皇登基以后,纪用被流放到中官屯等死,除了韩林以外,另一个经常接济他的就是赵率教。
如今听到他身死的消息,心中怎能不痛?
谁劝都不管用,哪怕是他最稀罕的苏雪见也没有什么办法。
韩林原本前几日就要返回刘家墩的大营,但怕纪用出事,这才一直耽搁了下来。
韩林叫二狗子将饭菜又热了一遍,自己端着,也不敲门就走了进去。
屋内,纪用侧着身子在炕上躺着,两眼紧闭,对于走进来的韩林无动于衷,好像睡着了一样。
韩林摸到了炕边儿,将餐盘放在炕上,对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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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纪头儿,睡不着也就别硬睡了,老躺着骨头都硬了。”
“滚。”
纪用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