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文馆的这个身份太重要了,能被皇太极当成谋士的,首先要对皇太极和女真内部知之甚详,第二个他本身的能力也得是上等。
如果高鸿中能够诚心实意地投过来,不说料敌机先,但肯定有可参谋之处。
韩林身边现在太缺这种谋士了。
当然,蔡鼎可不算在谋士的范畴内,蔡鼎属于更高一层的国士,其要为韩林打理好基本盘,用在战场上有些大材小用。
众人的目光如刀似枪,落在高鸿中的身上,不过高鸿中迟迟未肯答话,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坐在主位的韩林也没有出声催促,和其他人一样将目光放在高鸿中的身上,只是嘴角略微的弧度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足足过了得有半炷香那么长的时间,天人交战许久的高鸿中,终于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站起身走到正中。
对着韩林躬身一揖后缓缓开口道:“既然将军有问,鸿中不敢不答,不过在这之前某有一问。”
韩林点了点头:“高先生但问无妨。”
“小人敢问大人,是要谋前还是要谋后?”
……
谢知节再次站到了乐亭鼓楼的阶旁,只是此时的心境早已不复当初。
求人办事开口难,更何况自己还身处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阁楼的门刚刚打开,谢知节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淡巴菰味和汗臭味,显然刚刚这里还人满为患。
“郝秀才,谢秀才来了,快坐。”
“扰了大人用饭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郝冲连忙躬身致歉,旁边的谢知节也微微曲了一下身。
屋内的韩林正用大海碗吃着汤面,桌子上还摆着生蒜、芫荽以及凉碟酱菜。
韩林一边招呼着两个人落座,一边用竹筷敲着碗沿儿,略显粗鲁地道:“都他娘地说民以食为天,可鞑子围城了两日,本官的天都要塌了,这一整天也就刚吃了这一顿,两位勿怪,吃过没有?要不凑合一顿?”
郝冲和谢知节连连摆手,都表示自己吃过了,又说大人操劳辛苦,却又这般勤俭等云云。
韩林微微一笑,也不再让,对着海碗便开始用力,面条甩得汤汁乱溅,送入口中后咀嚼时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