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身形异常高大乍眼的汉人,用刀鞘狠狠地砸在了另一个坐得位置比较靠前突出的汉人的胳膊上,被打的那个哀嚎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可那持刀的大汉仍旧不依不饶,刀鞘此起彼伏,雨点般地落下。
为首的女真白甲听到声音以后转过头,眼神当中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随即又饶有兴致地默默注视着那个小山一般的汉人。
举城而降,最难处理的就是原来戍卫的卒伍,既不能放任他们离开视线,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不愿意降的到时候串联起来就是大麻烦。
但同时也不能立马处决,这样容易激起群愤,他们先临的这一批人少,根本就顾不过来。
不过女真人自然有办法,那就是让一群汉人去管另一群汉人,让他们分化,甚至彼此仇恨,这种看似稀疏平常的手段,却十分奏效。
刚刚登上城头时,白甲一眼就相中了这一位。
当然,就算他想忽视都不行,那大体格子直愣愣地就往眼睛里钻。
白甲第一个就将他给拎了出来,问他是否愿意当自己的包衣,并许诺了不少好处。
能用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用,那肯定要找个理由到时候把他给宰了。
好在这小子十分识时务,偏着个驴大的脑袋想了想,随即立马感恩戴德地给自己磕了三个头。
白甲给他发了一把腰刀,又让他领着其他挑选出来的汉人。
看着那宽阔的背影,白甲的心中狂喜,收了这么一个包衣,简直是他进入汉地以来的最大收获,这家伙弄回去,无论是当个无甲人帮自己肩扛手挑,还是当个种地的农民,有的是力气。
唯一的缺点就是饭量肯定不小,不过到了白甲这个地位,吃,已经不再是他的难题。
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白甲回过身向城外看了一眼。现在,他们只要等到己方大军依次入城,那即便到时候情况有变,这群汉人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嘶……吴保保,你个驴日的真下死手啊!”
堆坐的人群当中,韦继捂着肩膀头子,对着吴保保低声骂道:“看你刚才给那鞑子磕头,难不成你特娘的真个想当二鞑子!”
“你懂个卵!咱大人不是说了,这作戏就要做得真一些,不然那鞑子哪里肯信?”
“那你打别个啊!追着老子打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