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范继忠又恨恨地道:“这帮狗日的,仗打完了来了,昨天拼命的时候怎么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谁都惜命,谁都怕死。”
韩林摇了摇头:“要是是个官儿都能临前线,那也不会教鞑子一路杀到京师来了,别管他们,做好咱们自己该做的,谁来也不关咱们的事。”
“属下方才在墙根底下听,墙头上的人说德胜门那里败了,不仅城下万余守军被吃了个干净,连满、侯两位总兵也都死了,大人,你说这事是真的不?”
由于内外隔阻,消息传递得十分滞涩,韩林也不知道德胜门那里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当下脸色凝重地道:“我也不知道,但这件事不能让底下的人知道,否则军心就乱了。”
范继忠向远处正在忙碌的众人看去:“大人放心,这种胡吊扯的鬼话,肯定传不到下边去。”
“凿完河冰以后,再将胸垒修一修,鞑子在这里吃到了甜头,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撤,得做好打长仗的准备。”
应了一声以后,范继忠又道:“也不知道乐亭那里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事,现在鞑子大部都在这里,袁都督已经让关宁的兵马在沿途各城扎驻,除非他们是猪,否则怎会让那么丁点的鞑子给破了城,就算杀到乐亭城下,还有高千总、徐把总、和侯典史在。”
“好在现在是冬天,出海不易,不然咱们可就亏大了。”
扫了范继忠一眼,韩林笑道:“都说近朱者赤,你怎地还学起杨善来了。”
范继忠亦笑道:“这可不是跟杨把总学的,这都是跟大人你学的。”
两个人正说着,城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就听见一个人大骂道:“老子是左都督,你们敢拦我?!”
韩林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就向城头上看了过去。
不一会一个脑袋就从垛口上探了出来:“韩兄弟,韩兄弟在不在?”
韩林看着此人差点没笑出声来,此人正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外戚郑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