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爌是袁崇焕考中进士时的考官,算是他的座师,后来也对他提携不已,如今听见这样的话,自然抢先站出来为袁崇焕辩解。
钱龙锡出列道:“此定是贼奴细作离间之举,皇上万不可上当。”
和韩爌类似,钱龙锡是袁崇焕督师蓟辽的保举者,与袁崇焕可以说是一损俱损一荣共荣。
这次周延儒没有说话,反而是看向了温体仁,就见他鼻观眼眼观心,犹如老僧入定一般,与温体仁相熟的周延儒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
暖阁当中的都是老狐狸,然而这其中周延儒认为最为狡诈的非温体仁莫属了。
他猜测的不错。
虽然崇祯口中说是听闻,但其实是他昨日接到温体仁的密奏,这个老狐狸,只是把京中的市井传言整理了一番,也没有添油加醋,就算后面验证为假,那也与他毫无干系。
但这就足够了,毕竟袁崇焕是真的不干净。
有人反对就有人赞同,吏部尚书王永光出列道:“臣启奏。”
“王尚书请言。”
“臣以为,当彻查!”
崇祯看向了王永光,眯了眯眼睛问道:“天官以为,此事为真?”
王永光清了清嗓子:“回皇上的话,臣尚且不知,然,皇上可还记得崇焕当初任宁府时曾多次与老奴新酋两代贼汗暗通款曲,互相遣使,私下议和?”
“朕自然知道,皇兄当初还为此事训斥过他。”
这就是袁崇焕不干净的地方,因为所有的这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争的事实。
钱龙锡对着王永光怒斥道:“此不过是缓兵之计,虚敌之举,如何做得数?”
王永光一声冷笑:“此乃崇焕与钱阁老私语乎?”
钱龙锡身形顿时一震,嘴中道:“只是猜测而已。”
王永光这可是诛心之言了。
当初就是他力排众议让袁崇焕去任蓟辽督师,现在又说他与袁崇焕私下里说这些,那不是就告诉皇帝他和袁崇焕在私下里有勾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