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朴当时在码头当脚夫,在乐亭营的舟船停靠在东江镇时,听说乐亭营这边正在招人,就随船去了乐亭,随后也入了壮武营。
不过这个人比较油滑,又爱抱怨,因此并不怎么招人待见,只有憨厚的侯大志愿意理他,因此有事没事他就老爱往侯大志的身边凑。
“梆”地一声,镐头与坚硬的沙石地相碰,碎屑横飞。
侯大志坚定地道:“能!”
“俺娘咧,你咋就那么有把握,这次是女真大汗皇太极来咧,听说有十来万的兵马,这次怕是要凶多吉少咯。”
“上次在三屯营时你也这么说。”
侯大志回过头看着他淡淡地道:“你小心点,这话要落到军法官的耳朵里,到时候治你个妖言惑众,扰乱军心的罪过,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俺就是随口一说,就是随口一说,大志你不会跟军法官说罢?”
“那倒不会,但是这话你少说点为妙。”
又抡了一镐头,侯大志继续道:“不是俺有把握,是俺对韩大人和其他几个大人有把握。”
侯大志经历过韩林所统领的旅顺之战,后面又在乐亭营待了一年多,也参与了乐亭营赈灾的事宜,在见识了乐亭营的勃勃生机以后,他和很多人一样,对韩林这个仁义的主官有着迷一样的信任。
“还有把握呢……”
刘朴又开始抱怨道:“俺可对这个韩大人没啥把握,至少在他命令收回之前给咱们发下的银子以后,都落了袋的银子,他又伸手掏。我看呐,他和俺之前见过的那些将官没啥不一样!”
“不会,放心韩大人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是说了麽,等到时候回了乐亭再重新派发。”
听到刘朴的抱怨直指他心中敬仰的韩林,侯大志略微有些皱了皱眉头。
他看了看嘴角都快撇到下巴以外的刘朴有些冷漠地开口道:“你别瞎说,你才来几个月,你不知道内情,俺在这里待了一年多,比你清楚多了。”
“哎?听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