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夫没经历过阵仗,如此血腥的厮杀在他们眼里十分可怖,而三屯营那边本来就是一群没了主心骨崩溃了的卒伍,他入主三屯营以后才强行捏合一起,出了这样的事韩林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韩林想了想又在城头宽慰了一番,声称因为下雪行路不便,援军比之前的速度减缓了不少,估摸着要晚一天才到,随后又展示了自己和李柱的伤口,才将这些声音给暂时地压制了下去。
但这无异于饮酒解渴之举,韩林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之前他说的援军清晨即到,原本是鼓舞士气之举,但现在却遭到了反噬。
哪怕是小东门被挖塌,鞑子在南城这边的猛攻也一直未停下,韩林从北城张孝儿那里调了两个旗的人过来协防。
而韩林又私下与杨善说,这两个旗都是乐亭营的兵,一旦三屯营和民夫起了异心,可以保证乐亭营这边的人数优势,将其弹压下去。
在视察完城头以后,韩林又去了总兵府,这里是整个三屯营最好的居所,也是伤兵的安置之地。
整个总兵府内痛叫声和呻吟声连成了一片,除了药味和血腥味以外,还有一股浓烈的酒味儿。
那是韩林从乐亭拉过来的酒精,此时的伤者不治主要就是因为伤口的感染,而经过多次实验和调和以后,这种治疗伤患的酒精已经和后世的医用酒精差不了多少。
韩林在这里再三的保证,所有伤者无论是乐亭营的战兵还是三屯营乃至是民夫都将得到一视同仁的诊治,会尽己所能保下他们的命来,他的这一番话,让所有伤患都安心了不少。
从总兵府出来以后,韩林又往仓廪的方向走去,既然建奴又开始打造攻城器械,那肯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围城还不知要多久,三四千人的吃喝以及两千多匹战马的马料就显得殊为重要。
然而他刚走了没几步,一个骑着马的令兵就匆匆跑了过来,对着韩林高声禀告道:“大人,鞑子大营有异动!”
韩林心中一惊,再次回到了城头,而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有些愣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