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夜战

不过东段城墙这里仍然没有发炮,随着女真阵列的推移,人群的讨论已经变为了是不是要听令,向那些被捉来攻城的无辜百姓放铳。

侯大志歪过头木然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就将自己的鸟铳放在垛口,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的位置,搭在板钩上的手指就勾了下去。

“嘭!”

女真人的阵线还在两百步开外,这个距离对于鸟铳来说根本打不着。

无令而发铳,这是犯军律的,但侯大志已经不在乎了,他要用铅子表明自己才不管那什么狗日的百姓,只要自己铳口所向,那就是鞑子,那就是敌人。

果然他放完铳以后,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谁他娘的放铳?!”

听起来是个官儿。

“我,乐亭壮武营一部二司侯大志。”

还没等那个官儿继续往下说,东段城楼上猛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鼓声。

随着侯大志放得这一声铳,仿佛惊醒了城楼上的鼓号,东段城墙的寂静由此打破,鼓声过后就是两声炮响。

随之而来的,女真人的阵线当中,也呼地火把四起,紧接着便是怒吼声,大量被捉为包衣的百姓扭曲的面容显现,在火把的映照下看起来极度扭曲。

他们被身后的女真人驱赶着走在盾车的前面,无论男女老幼,都举着简陋的武器,用撕心裂肺的嚎叫来宣泄心中的恐惧。

亮起来的火把,似乎给城头指明了方向,又往前推进了五六十步以后,炮声再次响起,三斤重的炮子儿在人群当中横冲直撞,几支火把打着旋儿飞上半空,落在地上时,照亮了周边方圆数米内的残肢断臂。

包衣虚张起来的声势瞬间就被戳破,有人开始尖叫着逃离阵列,但紧跟着就被督战的甲兵追上,乱刀砍死在地上。

楯车本来是要为人群提供防护、遮挡的,然而现在楯车却躲在了人群的后面,也正是因为这群被捉过来的汉人所组成的人墙为楯车提供了防护,两轮炮击以后,十数辆楯车没有一辆损毁。

这次炮击过后,女真阵列推进的速度再度慢了下来。沉重的四轮楯车转向不易,十数个包衣正在清理其前面的尸体和残肢,以便楯车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