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去高端商场给自己置备了一套相当昂贵的行头，从衣服到鞋子，再到配饰，每一样都精心挑选，褪去了往日的青涩，与之前受伤住院的模样判若两人。

终于，到了苏明成和赵国俊释放的日子。

拘留所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混杂着汗味、霉味和消毒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明成和赵国俊率先走了出来，两人的模样比起进去之前，简直判若两人，惨不忍睹。

原本还算精神的苏明成，此刻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油腻打结，连眉毛上都沾着灰尘，下巴上的胡子疯长，杂乱无章地覆盖着大半张脸，脸色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蜡黄色，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浑浊又呆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进去时的那套衣服，早已变得皱皱巴巴、污渍斑斑，紧紧贴在身上。

走起路来脚步虚浮，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一旁的赵国俊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苏明成还要狼狈。

经过这几天的折腾，他的肩膀塌陷着，后背微微佝偻，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垮了。

头发枯黄干燥，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了胡茬和灰尘，嘴唇干裂起皮，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拘留所里的日子，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人间炼狱。

每天天不亮就被叫醒，叠被子、打扫卫生，一点做得不好就会被呵斥。

一日三餐都是寡淡无味的粗粮和青菜，连一点油星都没有，饿到肚子咕咕叫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实在熬不住，只能靠着喝凉水充饥。

晚上挤在狭小潮湿的房间里，十几个人睡在上下铺，鼾声、磨牙声、咳嗽声此起彼伏，根本无法安睡，再加上蚊虫叮咬，浑身瘙痒难耐，每一天都过得煎熬又漫长。

他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麻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朱丽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苏明成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明成的手，声音哽咽。

“明成，你可算出来了，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小主，

她的手触碰到苏明成的手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的手冰凉刺骨，干燥得布满了裂口，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苏明成抬起头，看到眼前泪流满面的朱丽，积压了多日的委屈、痛苦和恐惧瞬间爆发，眼眶一红，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差点没当场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