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有理有据的一番话让众人无法反驳,场中安静了好久才有人出声道。

“如今士林之中,有人推崇复古,主张学汉魏诗文。

有人主张革新,主张写今时之情。

便以此为题,论一道《士林风气与诗文革新策》,如何?”

这是当下士林争论最激烈的话题,复古派与革新派各执一词,难分高下。

刘生家中长辈乃是旧党之人,自然是坚定的复古派,吴越若是答不好,便又会被抓住把柄。

刘生率先起身,朗声道:“我主张复古!汉魏诗文,质朴刚健,意境深远。

而今人多求华丽,华而不实。

诗文当以古人为师,摒弃浮华,回归本真。吴公子,你以为如何?”

吴越拿起毛笔,边写策论边开口,声音清晰,字字珠玑。

“刘学友所言复古,看似有理,实则迂腐。诗文之道,当‘师古而不泥古’。

汉魏诗文有其风骨,但也有其局限,若一味复古,不顾今时之世,便是刻舟求剑。”

他笔下飞快,策论文字行云流水。

夫诗文者,载情之物也,亦应世之音也。

汉魏之风骨,当取其神,而非袭其形。

昔子美作诗,融汉魏之骨,开盛唐之境,成一代诗圣;乐天作文,合民间之语,开新乐府之风,传千古之名。此皆师古而不泥古,革新而不背道。

今之士林,分两派:一为复古派,奉汉魏为圭臬,斥今人为浮靡;一为革新派,尚今时之景,笑古人为陈腐。

二者皆偏矣。

复古者,不知时变。若只守古制,不问民生,则诗文如空中楼阁,无根基也。

革新者,不知本源。若只逐浮华,忘风骨,则诗文如无根之萍,无灵魂也。

余以为,诗文之道,当以情为核,以骨为架,以新为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