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街口的茶馆里,几个嘴碎的妇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鄙夷。
“我昨儿去她那儿喝茶,就觉得她眼神不对劲,原来是个不干净的!听说她开茶肆就是个幌子,暗地里招揽闲杂人等,不干正经事呢!”
这些话被往来路人听去,渐渐传开,原本打算进店喝茶的客人,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转身离去,即便有好奇进店的,看赵盼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与鄙夷。
赵盼儿起初并未察觉,直到午后,有客人进店后,故意旁敲侧击地问起她的来历,语气不善,她才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她耐着性子解释自己是钱塘来的,只是来汴京谋生,可客人却撇着嘴,半信半疑,没坐多久便匆匆离去。
这般情形持续了一日,茶肆的生意渐渐冷清下来,到了傍晚,竟再无一个客人上门。
赵盼儿望着空荡荡的茶肆,心头泛起一丝不安,却不知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谣言传播的第二日午后,正是茶肆往日最热闹的时辰,赵盼儿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茶器,三个身材高大、满脸凶相的闲汉,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酒气,一看便是市井无赖。
为首的闲汉往桌旁一坐,拍着桌子大声喊道:“老板娘,上一壶最贵的茶!要是敢糊弄老子,看老子不砸了你的破茶肆!”
赵盼儿压下心头的不适,依言端上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轻声道。
“客官,请用茶。”
可那闲汉却一把将茶碗扫落在地,青瓷茶碗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什么破茶!”闲汉厉声呵斥,你一个逃妓,卖的是什么玩意儿!?如此茶水,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赵盼儿脸色一白,攥紧了手中的茶巾,强压着怒火辩解。
“客官,说话请自重!我并非什么逃妓,只是一介寻常女子,在此开肆谋生,不曾招惹过任何人!”
“自重?你一个风尘女子,也配谈自重?”另一个闲汉上前一步,故意拉扯赵盼儿的衣袖,将她桌上的茶器打翻,“今天老子就告诉你,这汴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赶紧滚回你的钱塘去!”
混乱之中,茶肆的动静引来了街坊邻里的围观,人群越聚越多。
欧阳旭安排的老仆,混在围观人群里,故意煽风点火。
“我就说这个老板娘来历不明,生的一副狐媚样貌一看就是勾引男人惯了的,一定就是个逃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