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正在姑苏城的宅院中和刀白凤相会,这宅院是吴越精心挑选的,青砖黛瓦,小桥流水,庭院之中种满了刀白凤喜爱的山茶与幽兰,每一处景致都透着雅致与安宁。
庭院的石桌旁,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正绕着刀白凤的膝边玩耍,那是吴越与刀白凤的一双儿女,儿子已有五岁,眉眼间带着吴越的英气,性子却颇为活泼好动,手里拿着一根小小的木剑,时不时地挥舞几下,嘴里还念叨着“打坏人、护娘亲”;女儿只有三岁,眉眼弯弯,肌肤白皙,像极了刀白凤,性子温婉乖巧,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时不时地蹭一蹭刀白凤的衣袖,软糯地喊着“娘亲、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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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坐在石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目光温柔地落在刀白凤和孩子们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刀白凤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衣,长发松松地挽起,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孤傲,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柔与温婉,她一边温柔地看着孩子们玩耍,一边抬手,轻轻拂去儿子衣角的尘土,眼底的暖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阳光落在二人身上,岁月静好,暖意融融,这般安稳幸福的模样,便是吴越穷尽半生所求的归宿。
但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突然从庭院之外传来,那风声急促而尖锐,打破了庭院之中的宁静,紧接着,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戾气与急切的声音,穿透了庭院的围墙,传了进来,语气之中满是愤怒与指责:“娘!那大恶人就在这里!里面就是他养的外室!你快进来,我们一起收拾他们,为我们曼陀山庄讨一个公道!”
听到这个声音,吴越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暖意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无奈,他心中暗道不好!
这声音,分明就是王语嫣的!
特么的,这丫头片子,竟然还是找过来了,而且看这架势,她是把王夫人给带过来了!
吴越心中一阵懊恼,他想起这几年,王语嫣和王夫人在曼陀山庄倒是异常消停,没有再像以前那般四处找他的麻烦,也没有再提及过往的恩怨,他还以为,这母女二人是终于想通了,接受了现实,没想到,她们竟然一直在暗中蛰伏,伺机报复!
想来,这几年她们一直在暗中打探他的行踪,如今终于找到了姑苏城的宅院,找到了刀白凤,便迫不及待地寻了过来,想要当众揭穿他,想要让刀白凤难堪,也想要报复他这些年的“欺骗”。
吴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刀白凤,心中满是愧疚与担忧,他生怕刀白凤听到这些话会伤心、会愤怒,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会被王语嫣和王夫人彻底打破。
可让他意外的是,刀白凤听到王语嫣的声音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般温婉平静,仿佛刚才那尖锐的指责,仿佛那“外室”二字,都与她无关一般。
她依旧端坐在石椅上,缓缓拿起桌上的茶杯,自斟自酌,动作从容不迫,只是那双温柔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悲凉与落寞,快得让人抓不住,仿佛只是吴越的错觉。
吴越心中的愧疚更甚,他知道,刀白凤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心中定然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出身大理段氏,曾是高高在上的王妃,性子清冷孤傲,最是看重尊严与忠诚,如今被人当众指责是“外室”,被人如此羞辱,她心中的痛苦与委屈,可想而知。
可她却没有当场发作,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一句质问,只是默默承受着,这份隐忍,更让吴越心疼不已。
没一会儿,庭院的内院大门便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木门被人狠狠踹开,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庭院中的柳枝都轻轻晃动起来。
紧接着,王语嫣带着王夫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曼陀山庄的护卫,个个面色凝重,眼神凌厉,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王语嫣身着一袭粉色衣裙,长发披肩,平日里娇俏灵动的眉眼,此刻却满是愤怒与戾气,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拳头,眼神死死地盯着吴越和刀白凤,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