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了外面的轰鸣和震动。
潜艇像是一头受惊的猎豹,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深海的上方,疾驰而去。
周舒晚靠在舱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缓了缓,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闭上眼,感知着那片刚刚离开的白色热泉群。
海水的灼热感顺着感知神经传来,还有硫化物刺鼻的甜腥味,混杂着岩层碎裂的尘土气息。
她的“视线”掠过那些白玉般的烟囱,掠过悬浮在水中的矿物质颗粒,掠过那些因为受惊而四散躲藏的银白色身影。
一颗悬着的心,缓缓落了地。
只有那个喷发最猛烈的热泉口,在岩层塌陷时被彻底摧毁。
其余的白色烟囱依旧矗立着。
那些热泉鱼苗虽然受了惊,却都聪明地躲进了岩石的缝隙里,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周舒晚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
她睁开眼,对上齐铭郁投来的目光,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没事,只有那个塌陷的喷口毁了,其他的都还好。鱼苗都躲起来了,没大碍。”
齐铭郁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柔和了几分。
但他没有回头,盯着前方的深度计,屏幕上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每跳一下,都意味着他们离那片炼狱般的深海更远一步。
潜艇还在上浮,引擎的轰鸣声充斥着整个船舱,压过了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当深度计上的数字终于越过了那道压强临界线,潜艇的震动渐渐平息下来。
齐铭郁才缓缓松开操纵杆,转过身,嗓音沙哑。
“你们两个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空调服有没有损坏?”
周舒晚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低头检查自己的防护服,拉链完好,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破损。
她刚想说话,却瞥见身旁的沐沐正微微佝偻着身子。
一手捂着后背,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沐沐?”周舒晚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
沐沐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防护服的面罩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原本还想硬撑着说没事,可后背那股灼人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底下燃烧,烧得他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