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太过分了！”

林薇却没接话。

她在考虑如何能突破技术瓶颈，让热泉鱼的产量翻几番，这样便能供应给每一个幸存者。

这算是他们科研人员的责任了!

但其实他们不是没努力过。

热泉鱼对环境要求极高，水温、水质、饲料都得精准把控。

末世里资源匮乏，设备简陋，他们能做到维持现有产量就已经不易，想要大幅提升，难如登天。

“先做好眼下的事吧。”她郑重说道，“仔细护理，确保每一批鱼苗都能顺利长大。至于产量，我们再慢慢琢磨，总会有办法的。”

“是！”

同一时间，钟缇云正坐在家里的小板凳上，唉声叹气。

她刚从学校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菌菇味。

前几天接到上任时的兴奋劲儿，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沉甸甸。

周舒晚端着一碗蜂蜜水走过来，放在她面前：“妈，怎么了？上课不顺利？”

钟缇云摇摇头，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里的憋闷。

“不是不好教，是那些孩子……太可怜了。”

“大多是没爹没妈的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一个个都瘦瘦小小的，眼睛里没什么光。上课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可也不说话。”

她教的大多都是十岁以上的孩子。

其实可以称作是半大的少年了。

那些少年坐在简陋的合金桌椅前，衣服洗得发白，有的袖口还磨破了。

他们的眼神很沉，不像同龄孩子该有的活泼，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拘谨。

基地管他们一日三餐，饿是饿不着。

可食物种类太少了，天天都是熏鱼肉配海带汤，营养哪里够？

所以这些少年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平时不太接触也就不觉得，现在当了老师，日日接触着，看着就觉得心疼。

周舒晚沉默了。

她知道钟缇云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