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气球是慢慢被吹起来的，而参与吹气球的人太多了，就没人敢把这个气球捅破。”

“其实最早吹这个气球的人并没有恶意，也没有多少私心，但是，随着利益越来越庞大，整个系统就骑虎难下。”

高爸爸的神色有些惆怅，也有些悲哀，因为这种事情，并不是他一个科学家能够改变的，甚至，除了和光同尘，他都不敢去戳一戳。

“媛媛，你说最上边的人懂技术吗？”

高媛媛想了想，随后摇头，“不懂，哪怕是懂也不会懂很多，毕竟类似的技术专业性很强，上边的领导工作太繁忙了。”

“对，这就是根源所在。”

“假如我是第一个做这种技术的人，我一定汇报的高大上、汇报一下我研究过程中的艰辛、汇报一下每个技术难点如何难攻克、每一种材料如何难以研发...”

“并不是第一个人想这样做，而是最开始，我们的确面临着各种材料、技术上的难题。”

“等到第二个人接手，他还需要沿着这个方向研究。”

“这就是吹气球的过程。”

“等到某一个人接手的时候，技术和材料突破，他发现前边做了很多无用功，甚至是前边已经有人在无异议的吹气球了，这时候他怎么办？”

“把这一层薄纱掀开，会得罪所有人，前边的前辈、自己的老师、自己的学长...”

“干脆，也接着吹气球吧，反正把困难往死了说，后边的人也不敢随意戳破。”

高媛媛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爸爸，你是说...”

高爸爸摆摆手，“有些东西，涉及到的利益太多了，几千亿、上万亿甚至更多的利益链条，谁敢轻易去打破？”

“假如我们一帮人花费一万亿研究出来一个东西，上边也认同了，结果你花一个亿就弄出来了，你说我们是认同你，还是选择把你弄死？”

高媛媛无言以对。

“古代有个词叫学阀，是指一些大家族通过对书籍、技术、渠道的掌控，垄断整个‘科举’界，媛媛，我刚才所说的就是学阀。”

“其实不仅是我们，你看老美、北边，不也是一样么？天底下没有新鲜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