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许言坐在木凳上修渔网,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安静而美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忍不住开口喊道:

“海成。”

正在干活的许言,立刻抬起头,看着她。

朴敏静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带着哽咽的声音轻声说道,“你都要好好的。知道吗?”

虽然听不懂她的话,但许言从她的表情和语气里,他读出了不舍和担忧。于是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最终,朴敏静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赶紧站起来,转过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我走了。”然后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许言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离别可能就是一辈子。

周一早晨,朴哲洙起得很早。

他破天荒地煮了一锅粥,煎了两条鱼,还炒了一盘泡菜。把饭菜端到桌上后,对着许言比划着,指了指饭菜,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多吃点”。

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又看了看朴哲洙。今天的朴哲洙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没有多想,他坐下来开始吃饭,并且吃得非常慢,一碗粥喝了很久。朴哲洙坐在对面,也没有催他,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复杂。

吃完饭,朴哲洙再次比划着,指了指许言的头,又指了指远处,做了一个“车”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竖起大拇指。

这一次,许言看懂了,朴哲洙要带他去大城市看脑袋。

“啊!啊!”

看到许言没有反对,朴哲洙给他收拾了两件衣服,塞进一个旧书包里,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双半新的运动鞋,让他换上。许言穿上鞋,背上书包,站在门口等朴哲洙。

而朴哲洙走到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沉默了片刻,然后锁上门,带着许言离开了家。

两个人坐上了从江华岛开往仁川的巴士。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仁川,又换乘地铁,往首尔方向而去。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许言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高楼大厦,眼看着马路越来越宽,车流越来越密集。

他的脑子里又闪过一些画面,不是豪车、就是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