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逊槿不耐撇嘴:“你来书院做学问,怎的连君子六艺都会不全?”
何肆却道:“什么都会,那就不用来这里学习了。”
张逊槿被他噎了一下,双手抱胸:“我可没耐心等你学会射箭啊。”
何肆便道:“索幸脱手技使得不错。”
说着,他弃了长弓,一手握着箭矢,一手从箭杆顺势撸到箭尾,将三片鹫羽尽数扯下,使箭矢变为一杆“小枪”。
何肆缓缓抬臂,单手捏住箭杆,四指如执笔,??、押、钩、格。
张逊槿看清了他的手法,忍俊不禁,揶揄道:“这是什么脱手技?总不能是指游艺投壶吧?”
何肆不答,只是缓缓调转箭头,对准了张逊槿的心门。
一招人屠一脉的第三刀,铁闩横门,蓄而不发。
张逊槿瞬间面色一凝,一旁洞若观火的伏矢魄微漾,一身拳意自发御敌,汹涌流淌起来。
何肆又是调准箭头,对准了张逊槿的脑门。
张逊槿的伏矢魄转头看向一旁陈衍之的阴神,半开玩笑道:“道流,我脊背生寒啊,你这学生,到底是什么来路?”
陈衍之摇头:“不知道啊。”
张逊槿也不再托大,伏矢魄归位,双眼精亮,瞬息骨相峥嵘,身形凝练,百脉贯通,神完气足。
些微寒意顷刻如灿阳之下的残露,消散无形。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脱手技’,到底有多硬的腕子!”
话音未落,何肆手腕一抖、二颤、三绷劲,指节爆响如炒豆。
但见那道黑线裹挟着破空锐啸,眨眼便至张逊槿面门前寸许之地。
箭矢快逾闪电,难以躲闪,也没得躲闪,因为张逊槿说过,要站立原地不动,唯有招架。
陈衍之看着何肆四指薄捏着依旧没有脱手箭杆,方才那一下,他起手那一抖二颤绝非多余,而是借势震散了镞头上的鱼鳔胶。
大力贯透之下,就如火铳发射,只有箭镞飞射出去,箭杆依旧牢牢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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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之叹息一声,心道张长椿还是太自信不疑了,这下算是着了道。
果不其然,张逊槿不肯失了宗师气度,只做招架,丹田气海骤然翻腾,双臂未抬,周身已凝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机城墙。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音震得周遭人耳膜发疼,箭矢精准撞在气墙之上,箭镞处迸发出点点火星。
淡金色气墙剧烈震颤,如被投石的湖面般泛起层层涟漪,竟被这一箭撞得向内凹陷了半寸,堪堪抵在张逊槿鼻尖前才停下势头。
何肆见状,略微得意,他这一箭镞先行,极有门道,用上了金蝉脱壳的断水秘术,又是暗含枪扎一线的精奥。
站在张逊槿的角度看,他只是未曾放下手,去了三片鹫羽的箭杆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圆点可视,还被那大一号的箭镞给完完全全遮挡了。
何肆一抖手,手中箭杆均匀断成了十二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