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冠名的武学路数,就难免心有灵犀了,何肆连无敌神拳都没学全,自然不能首鼠两端。
何肆只是有些好奇:“王翡,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王翡笑道:“你不是有我的记忆吗?何必多此一问?”
何肆却说:“记忆是可以造假的。”
王翡嘿嘿一笑,促狭道:“就这般高估我啊?”
何肆如实道:“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人不可能凭空臆想出自己没见过的世界,你的身份,若是止于浊山道统,你的境界,若是止步阴神,你见过这么多神仙人物,哪还能留存狗命呢?”
“确实,我赞同你的想法,但以你所言,现在的我也就只是一段心识,所以,我同样无从判断。”
何肆用这一世的王翡家乡的方言问道:“毛估估呢?”
王翡装傻充愣,用何肆山东老家的方言回答:“知不道啊。”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委屈了同一个赵怜儿。
然后又同时觉得歉疚。
共同经过短暂的沉默后,何肆忽然说道:“我想回家了。”
王翡轻声道:“巧了,我也想。”
两个人齐声一致:“所以你就不能去死吗?”
又是不约而同地大骂“晦气!”。
……
下菰城深巷一间小茶肆中。
时隔二十年,与故友重逢,头一桩事竟是动了拳脚——更不堪的是,还教他给赢了。
陈衍之摇头苦笑,换了身干净衣袍,离了书院,此事改头换面,正慢呷着老掌柜沏的草茶。
在他对面,张逊槿正呼噜噜扒着一碗馄饨,裹的是本地菰湖特产的银鱼馅。
他满嘴塞得鼓囊,含糊问道:“你说方才那些看热闹的学生里,可有人私下押注?”
“安定书院向来不兴这等风气。便偶有博戏消遣,也不过是几枚‘神仙钱’的来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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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书院学风,治学多年的学正陈衍之语调里不自觉透出几分矜持。
“哦……”
张逊槿不置可否,扭头朝那耳背的老叟喊:“老倌,再加一份千张包!”
老倌没应声,他是真聋。
倒是那系着花布头巾的儿媳妇从里间掀帘探身,替他应下。
张逊槿道:“京城那边必定是开了大盘口的,只是赔彩估真高不到哪去,毕竟谁不知你我的旧日交情?就算只有极其细小的操盘可能,我们联手坐庄通吃,那些赌徒肯定就不会老老实实下注,三人成虎,最后不管输赢,只怕都会归结于暗庄操纵。”
陈衍之蹙了蹙眉:“提这些市井勾当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