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出手,就真只是出手,宽袍大袖里面并无任何玄机藏掖,袒胸露乳。
可谓是与人交战、坦诚相待。
这就叫君子坦荡荡!
感受到他纯粹的冲撞,作为他敌手看到的和婆娘看到的,约莫是一样样儿的。
眼看着张逊槿骤然拉近距离,陈衍之依旧静观其变,唤作“云路”的仙剑之上并无半分灵气附着。
张逊槿欺近身来,一手拨开剑锋,另一手已然握拳,狠狠捣向陈衍之面门。
至于为何这位老友如此轻易地放他近身,张逊槿不敢怠慢,定然是有身外身伺机而动。
果不其然,衍之以阳神驾驭剑意,发动了一记极为隐蔽、直指头颅的斩击。
张逊槿最不惧的,便是剑意。
他自身拳意流转,宛如实质,那斩落的剑意劈入其中,便如斩向流水,竟不能伤他分毫。
一剑未果,陈衍之当机立断,使出道家纵地金光的神通,瞬间拉开距离,从张逊槿凝滞的拳意中抽身出来。
张逊槿再度疾冲上前,速度竟不输金光遁的神妙,只是少了那份飘逸出尘的气度。
在许多书院学生眼中,两人高下立判。
何肆却是撇嘴,腹诽道:“没品!”
他交手过的谪仙人也不下双手之数了,这些道法神通的应对,美其名曰叫作神遇,其实比武人的化境还要赖皮,就像约定俗成的定式一般。
可不是什么千锤百炼出来的本能,而是研习道法之后学会的优解。
何肆一开始还会觉得无赖,觉得谪仙凌凡,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若是无心撄锋,自己决计碰不到其衣角,可见识多了以后,便学会反其道而行了。
一只指骨宽大、布满老茧的手就要毫无预兆地搭上何肆肩头。
何肆心神剧震,人身三把火,双肩加额头,所以说是两个膀子扛一个脑袋。
三处都是险要之地,哪能无意识地被人轻触?
何肆瞬间塌肩,一个弹抖,绕出肩膀。
身后之人没想到自己这一手还能落空,发出轻咦,好似来了兴致,顿时化掌为爪,擒拿何肆的肩头锁骨。
何肆的伏矢魄后知后觉,这才尽忠职守,霎时间把那较劲之意归类为恶意。
何肆没用动唤,只是一个简单提手攒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