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肆站在柴门之前,手持一把豁了口的柴刀,汗流至踵,喘息未定。
直到看见赵怜儿归家,何肆才弃了手中的柴刀,主动断了那维持斩讫报来的神韵。
赵怜儿见状,惊慌道:“翡儿,你这是怎么了?”
何肆摇头,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就是刚打扫了一下屋子,累的。”
赵怜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茅草屋,年前已经有过一次大扫除,但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窗明几净,整旧如新。
比她之前的一番辛劳成果要清爽不知几倍。
可怜自己的孩儿一定费了老鼻子工夫。
赵怜儿却说不出夸赞的话,反倒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你这傻孩子,大年初一不兴洒扫的,俗话说,‘初一动扫帚,一年财运走’,你勤力可用错了日子。”
何肆赧颜,他当然知道这个规矩,也不会真蠢到初一还劳碌。
归根结底,还是孙箓源惹的祸。
诚然他之前和孙箓源交手的动静不算太大,但绝对算是螺蛳壳里做道场,自然震得房倒屋塌。
何肆手段尽出,总算是暂时唬住了这位地仙,孙箓源走时,大袖一挥,便将七零八乱的满地狼藉复原如初。
赵怜儿上前几步,亲昵地挽住何肆的胳膊,带着他回屋,心疼道:“累坏了吧……你进屋坐着,娘给你做饭。”
同时她也耐不住性子,直接问道:“娘在山上遇到鬼打墙了,走了好久才走出来,你爹也真是的,不知道保佑我。”
何肆轻声道:“许是他舍不得你呢……”
赵怜儿知道儿子口中这个‘他’指的是自己的男人,微微摇头,惆怅道:“你爹才不是这个放浪性子,他啊,就老实巴交的汉子一个,平时杀只鸡都要犹豫自解许久,就是心软……这样的人,怎么能被征召去当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