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肆却是摇头,问道:“我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赵怜儿不解,“咱们过了年,也得去看看你爹,还有爷爷奶奶他们。”
何肆没有解释,只是说道:“我不想去,我就在家等你回来,好吗?”
赵怜儿抿了抿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宠溺的遂了儿子的意愿。
“那你也早点睡,大年初一,确实不宜劳碌,你安生睡个懒觉,等你醒的时候,娘也就回来了。”
何肆点头,露出个微笑。
大年初一,清晨,一夜未眠的何肆仰躺如尸,将将把身形调整完备,赵怜儿早早就起来,轻手轻脚煮了锅小糖圆子了,此刻已经出了门去。
正月朔日,早餐多食糖圆,这种习俗在北边不多,何肆入乡随俗,已经习惯了。
留给何肆的那碗圆子汤底微黄的,明显是加了白糖的,而另一个空碗的碗底还有黄褐色的糖稀,只是廉价的赤糖。
何肆将小糖圆子一饮而尽,轻笑道:“轻圆绝胜鸡头肉,滑腻偏宜蟹眼汤。”
“了不得!小家伙果然是个有宿慧的,还知道汤饼试何郎的典故。”
朗润的男声隔门透入,有人不请自来。
何肆面无表情,对这位孙道长的到来,意料之中。
他弯腰从锅灶边的柴垛中拾起柴刀,掂了掂分量,果然是有刀在手,心中平添几分底气。
柴门无风自开,身着宽袖、交领、右衽朵罗衣的孙箓源步入茅茨之中。
何肆轻声道:“孙道长,别来无恙啊。”
孙箓源愣怔:“你认得我?我们见过吗?”
何肆牖中窥日,估算了下时辰,轻笑道:“本来还有一时三刻才会初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