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肆听闻王翡说得是未来而不是过去,兀得一怔。
“王翡……你他娘的,难不成真是一路放水?”
王翡语气俏皮:“你猜。”
何肆不阴不阳道:“可别说咱们以后会泯怨隙,解仇雠,我还得倒歉你个人情。”
王翡呵呵一笑:“这叫敌者无常,友者有时。你修了落魄法后,便总以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暴增,好似所有化外人都觊觎你,可话说回来,也不过是游戏罢了,博者或以行钱,或以行筹,而你,不过是赌桌上的筹子,其实本身并无价值几何,终归还是讲究一个物贱而赌重。至于我们的关系,流转不定,无非同欲使相憎,同忧使相亲。”
何肆不屑一顾:“巧舌如簧!但凭你如此说来,天下就没有仇敌了,连那狗日的刘景抟,有朝一日也未尝不可化干戈为玉帛。”
王翡只道:“有这种可能,但微乎其微,毕竟他是真的又蠢又坏。”
“谁他娘的和你同忧!”何肆不讲道理,出手不停,甚至更加几分强硬。
“你是真该死啊!”王翡无奈,只觉自己一番口舌白费了,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何肆对此一笑置之,他就要孙箓源出招,逼出王翡的手段。
如果王翡真废物到无计可施的程度,何肆自信也能在千钧一发间停手。
就像第一次在豸山遇到自己的师弟李郁,师伯屈正撺火叫他们切磋。
当时大辟和龙雀大环相擦,何肆用了刀背,也有收手的底气。
屈正却依旧关心则乱,骂他同小孩子一般见识。
诚然,那时何肆十四了,说小不小,但也可以说大不大啊。
谁还不能是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