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可以跻身踵息小长生境界的何肆自然不会因此窒息,依旧尸睡。
“他娘的睡得可真安详呐……”
李嗣冲语气略带怏然。
“元童,他昏迷的这三天,一点儿苏醒的征兆都没有吗?”
庾元童摇头:“没有。”
李嗣冲叹了口气。
三日之前,这小子,在众多高手的暗中关注之下,与那谪仙人王翡性命相搏。
与离军和狄人你追我逃、且战且退的反击战相比,这两人的战况不可谓不惨烈。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结局会落定成两败俱伤时,却是突生异变。
突袭黑风口的英侯,忽然折返喜峰麓关。
说是折返,其实不然,是被人强行追撵而回。
一个三品高手,奔逃若狼奔豕突,哪还有半分车骑大将军的威风?
就差没有高喊“息侯救我”了。
而追撵他之人,虽然覆盖了假面,但李嗣冲还是一人认出了她。
这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在李嗣冲不算幼稚但也未长大的时候,还有幸被她抱过几次呢。
正是那上一代吃离朝武道绝户的最大受益者——诚孝贞顺辅天圣烈慈寿皇太后,章凝。
一个皇朝,沦落到需要太后亲执兵戈、上阵御敌的境地,何其荒唐?
所以遮羞布还是必不可少的。
洞若观火狄人武道至高者的息长川未免英野饮恨殂落,坏了军心,最终还是出手了。
两个三品,一个二品武人的气机交征之下,何处不是战场?
故而不约而同地远离军阵。
而本就被息长川出手抛飞出去的何肆与王翡二人,却首当其冲,被卷入那场气机风暴的中心。
两处气象,宛若皓月比之萤火。
何肆借机,直接缠斗王翡,不退反进,好似飞蛾扑火。
又像两只疯狗相互撕咬着,跌入那片巨大的血肉磨盘之中。
结果不言而喻,都变成了糜烂的臊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至于那一条名叫“妮儿”的真狗。
就冒着“一塌糊涂”的风险,在高品武人的交锋之中,四处游走,一点一滴吃干净了散落的血肉碎末。
李嗣冲见状,倏得福至心灵,役使大黑天之能,招来那套威风凛凛的霸王步人甲,好似术士操纵傀儡,冲入了战场核心,将妮儿“套”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