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店没了！我一辈子的心血都没了！你们这些有超能力的人，就知道打打杀杀，等一切都毁了才假惺惺地来救人！”

“赔我儿子！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负面情绪是会传染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拢过来，对着空我指指点点，发出愤怒的呵斥。

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想要朝他丢过去，被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死死拦住。

“都干什么！冷静一点！”

安欣立刻脱下G3-X的头盔，露出一张正气凛然的脸，大声喝止，

“灾难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空我已经在尽全力救人了！后续的安置和赔偿问题，国家会负责到底的！”

“负责？”

人群中，最初那个中年男人惨笑起来，眼泪混着灰尘流下两道黑色的印记，

“我全家都没了！你告诉我怎么赔？用钱吗？你赔得起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安欣的心里。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话语在这样沉重的质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啊，怎么赔？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一个完整的家，要怎么赔？

顾易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赤红的复眼下，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安欣僵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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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

他转身，迈开脚步，向着更远处的黑暗走去。安欣愣了一下，也默默跟上。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安欣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易，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只是太痛苦了。”

“我知道。”

顾易的声音很平静，

“我早就想到了。”

安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顾易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被浓烟遮蔽的夜空：

“安欣，我不是神。就算我变得再强，速度再快，手伸得再长，也总有我顾及不到的地方，总有我救不了的人。”

“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逝去的人记在心里，然后逼着自己变得更强，下一次，再下一次，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觉悟。

这让安欣感到一阵心疼。这个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年轻人，到底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唉……”

安欣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有时候，就算我们解决了敌人，也免不了被人责备。这种事，我也习惯了。”

作为警察，他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场面。

气氛沉默了片刻，安欣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顾易。上面的人……想再见你一次。”

“见我？”

“嗯。”安欣的表情严肃起来，

“主要是因为你消灭那只古朗基时弄出的动静。那道光柱……根据卫星监测，它的能量层级无法估算，顶端几乎快要冲出大气层了。他们说，这比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武器都要可怕。他们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顾易沉默了，老实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灵石的力量太过强大，超出现有的科学认知。

要是真的去见，也不知道要说多久。

他摇了摇头。

“不见了。”

顾易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帮我转告他们吧，安欣。”

他转过身，赤红的复眼在黑夜中亮得惊人，仿佛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告诉他们，我依然站在人类这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