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猫着腰,贴着墙根儿溜,顺着邱生一路留下的脚印、衣角刮痕、歪倒的灯笼,七拐八绕,没花多久就摸回了那间院子。
“咋了?”
关上院门,宫新年一转身,就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劲——人人板着脸,连呼吸都压着,像谁家死了亲爹。
他眉头一抬:“咋了?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黄道士长叹一口气,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宫小道友,你没在,真不知道有多离谱!”
“赵道士那个王八蛋,”他声音发颤,“把他师父许道人的尸体,生生炼成了僵尸!现在人跑了,尸也跑了!”
这话他是盯着九叔说的。
宫新年对赵道士没啥印象,但九叔不一样——那是熟得能一起蹲在灶台边烤红薯的交情。
“那个穿黄袍、走路一蹦一蹦的僵尸?”宫新年脱口而出。
“啥?你们碰上了?!”黄道士和李道士齐齐瞪眼。
九叔点点头,脸黑得像灶灰:“刚在塔楼边遇上的。”
他本没认出来那玩意儿是许道人——都烂得面目全非了,谁想得到一个月前还慈眉善目的老头,如今成了一具会动的腐肉?
可现在细想,那黄袍僵尸,不是许道人是谁?定是赵道士偷偷摸摸偷了尸体,拿去搞什么阴损邪术,硬生生给炼成了活尸。
九叔简单一说,众人听得倒抽凉气。
僵尸打僵尸?那不是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吗?真见过?!
“所以现在咱们不光要对付几百个烂脚烂手的僵尸,”黄道士咽了口唾沫,“还得搞掉一个吃了许道人、吞了月光、升级成王的玩意儿?!”
李道士喉咙发紧:“这哪是驱邪?这是送命啊!”
九叔闷声道:“是啊,麻烦大了。”
黄道士脸都白了。
原以为腾腾镇就是有点小灾小难,顶多闹点鬼火。
谁能想到——整个镇子快成僵尸养殖场了!
“怕个锤子!”
邱生突然笑了,嘴角一咧,牙都露出来了。
“不就是个僵尸王吗?来了咱们就揍!”
他拍着胸脯,跟喊口号似的:“咱有九叔坐镇!还有宫新年!那个连任老太爷那种养了二十年的黑僵都能一拳捶散的狠人!”
“黑僵算个屁!那僵尸王再猛,能猛过宫新年的一拳头?打不死就再打!打三拳,五拳,十拳!总能把他打回娘胎里重新投胎!”
他越说越起劲,一跺脚:“明早天一亮,直接杀进镇子!见一个揍一个,见十个剁成泥!”
宫新年愣了两秒。
这家伙……胆子怎么突然这么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