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叫他们是练家子?
脚程一提,那速度真不是盖的。
早上七点出门,傍晚六点不到,人就站在镇子外头了。
“我的天……这真是腾腾镇?”邱生和闻财一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眼前哪还有镇子的影子?全是白雾,像被谁泼了一层浓稠的牛奶,把整片地儿都裹得严严实实。
镇子的屋顶、烟囱、围墙,只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沉在水底的鬼影。
别说看清里头啥情况,连门在哪儿都难找。
更要命的是——这雾,压根不避僵尸。
天还没全黑,夕阳红得像血,可镇口那些家伙,已经蹦跶开了。
木板钉得跟牢笼似的,缝里头还透出白乎乎的手脚,咔哒咔哒地跳,像被按了循环键的劣质玩偶。
“行了,别杵在这儿当雕像。”九叔一摆手,“先进去,摸情况。”
可谁都没动。
为啥?
一是刚赶了大半天路,腰都快断了,精神头没恢复。
二是,天快黑了。
谁不知道,僵尸最爱在夜里撒欢?
硬闯进去?那不是降妖,那是送外卖——人肉包邮,到付。
商量了半天,决定:今晚先在镇外找个落脚点,歇口气,顺便瞅瞅有没有人漏网,能套点口风。
明天太阳一升,阳光照屁股,僵尸集体趴窝,再一锅端!
别看这镇子小,人可不只几个。
万一真成千上万全翻了,围起来一咬,连九叔都得跪。
“师父,那边好像有几间屋子!”邱生一指左前方。
几栋破房孤零零地戳在雾边,门歪窗斜,倒像是人走前匆忙扔下的。
九叔眯眼看了看,点头:“走,先过去看看,别打草惊蛇。”
一群人悄声挪过去,每人摸出早就备好的布条,裹住口鼻——不是怕僵尸,是怕瘟。
这地方死了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尸体没人埋,烂在屋里、巷里、灶台边……毒气蒸得连狗都不敢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