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屁股,赶着满车的灵婴继续赶路。
他不是戏迷,也不爱听咿咿呀呀,更不关心兰贵芳是美是丑。
他只关心这些小鬼头——得快点安顿好,别再满地乱跑。
蔗姑的道场离义庄不远,近得几乎能闻见九叔的烟味儿。
这两年,她为了“就近照顾九叔”,搬了三次家。
宫新年驾着车,熟门熟路,连山道拐弯几度都记得清楚。
“哟,新年来啦!”蔗姑正扫门前落叶,一抬头,笑得眼角都挤出褶子。
上次她去义庄,九叔硬是拉着她,把宫新年夸得跟天神下凡似的。
爱屋及乌,这孩子在她眼里,早跟亲儿子没差——九叔半个儿,不就是她半个儿?
“师姑,灵婴我给您送来了。”宫新年笑嘻嘻下车。
“来得好!”蔗姑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帮忙卸货。
俩人吭哧吭哧,一箱一箱搬进屋里,挨个摆在香案架子上。
“那我先走了,师姑您忙。”宫新年转身就走,一点没逗留。
他知道,这地儿待久了,九叔来了准得尴尬。
人家嘴上说“别拘束”,可真让他在观里晃悠?他好意思吗?
还是下去跟九叔碰头要紧。
九叔那老家伙,现在估计正蹲屋里,一边臭着脸换新袍子,一边偷偷抹香粉——嘴上说“我不去”,腿早就不听使唤了。
宫新年一走,蔗姑就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盯着满架子灵婴像,低声嘟囔:
“……九叔,你可千万别……又搞砸了。”
虽然知道九叔他们怎么也得再熬几个钟头才能到,
可蔗姑这会儿连招呼客人都没心思了,满脑子都是那人的影子。
“唉,听说这儿能领养灵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