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满意点头,正喝着茶,眼角一瞥——邱生和闻财缩在墙角,挤成一团,你推我我推你,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没安好心。
“你们俩,躲那儿偷摸啥呢?又憋着要祸害谁?”
九叔这话说得跟开闸一样。
他太清楚这俩货,一凑一起准没好事。
两人一听,瞬间僵住,脸都白了。
想开口要钱,可一看九叔那眼神,话卡嗓子眼儿里,咽都咽不下去。
“师…师父!闻财有事跟你说!”邱生急得一脑门汗,赶紧把炮弹推给闻财。
“我…我……”
“你什么你!有话快说!是不是你又偷烧香炉当火盆了?”九叔眉一竖,以为闻财又在家作死。
“没!真没!”闻财脑袋摇得像风车,和邱生俩人同步甩头,生怕慢了就被当成罪证。
“师父……我想去……看兰贵芳的告别演出。”闻财一咬牙,闭眼喊出来,心跳快得像打鼓。
想象中拳头飞来、屁股开花的画面没出现。
九叔反倒松了口气,表情都柔和了:“就这?看个戏而已,磨叽半天,我还以为你把供桌掀了。”
他伸手往腰带里一摸,抠出几枚铜板,啪地拍在闻财掌心。
“拿着,别丢了,别给人抢了。”
“谢…谢谢师父!”闻财眼泪在眼眶打转,差点哭出来——就这仨铜板?连一包瓜子都买不起,更别说拼花牌了。
“我去看看那鬼婴。”九叔站起来,“邱生今晚住义庄,明早再走。”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着。
九叔进了供奉灵婴的偏房,宫新年看着闻财那张苦瓜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俩活宝,有贼心没贼胆,平日被揍怕了,连要钱都像去上刑场。
“你真没用!”闻财一把揪住邱生衣领。
“我让你去,你死活不肯,这下好了,三块钱能买啥?”
俩人对望,长叹一口气,盯着手心那几枚亮晶晶的铜板,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新年,过来。”九叔突然从屋里出来,声音一响,两人立刻噤声,像被点了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